“对不上？李导您瞅瞅，我这儿加法减法可都算明白了，就是这最终数字……它自己长腿跑了。”我往椅背上一靠，下巴搁手心里，慢悠悠地怼了回去。王胖子在旁边一脸憋笑，偷偷捅了我两下，我视而不见。

李导的眉头拧成了个疙瘩，他那张保养得宜但此刻略显阴沉的脸离我不远。“江林！你这是工作态度问题！报表数据必须有根有据！”他手一指，屏幕上我标注的几个数据点被他用鼠标划来划去。那几个点确实眼生，我自己都忘了哪来的。

气氛一下子有点僵。我内心活动飞快：妈的，这波是碰瓷啊，明摆着要踩我背。想当年刚进公司那会儿，没少挨这李导的训，背锅甩锅一套一套的，现在翅膀硬了？呵。

“李导，”我站起身，背脊挺得直，“报表我明天一早就重做给您，现在嘛，能不能先消消气？评测会快开始了，您还得去客户那边应酬呢。”我指了指外面，“外面风大，小心感冒。”

我顺手拿起桌上的水杯，往李导面前递了递，水还是温的。“喝口水，气顺了再看报表。”

那杯水放得极近，李导下意识想接，手刚碰到杯沿，他突然顿住了。眼神里闪过一丝诡异，随即又恢复了公事公办的冷漠。“不用了，坐吧。”他把手缩了回去，目光死死盯着我，像是要从我脸上找出点什么破绽。

我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白牙。“那您忙，我先去准备会上了。”我扭头朝门口走，心里却在骂：装什么装？不就是个半吊子的总监吗？有本事你把我开除了啊，非得在这儿找存在感。

刚走出办公室，王胖子就凑了过来，压低声音：“江林，你小子够狠！刚才那波谁顶得住啊？”

我拍了拍他肩膀：“走吧，老王，评测会现场见。”

走到楼道尽头，路过一个没关好的卫生间的门，里面隐约传来一阵喧哗，像是女人在哭。那声音不大，但足够清晰。我心里咯噔一下，下意识想走过去看个究竟。我这人吧，没什么英雄气概，就是看不惯欺负人，尤其是女人。

推开门，里面果然是个年轻女人，正背对着门口坐在马桶盖上，肩膀一耸一耸的，手里攥着个纸巾，哭得稀里哗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