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清数完铜板，心里头沉甸甸的。那串铜板叮当响，叮叮当，像是催命的，又像是希望的符咒。她把铜板りゅう进怀里，贴着那件洗得发白的粗布小袄，暖和点儿。这女尊城里头，最不缺的就是人，也最不缺的就是气儿。

她要在这城根底下，开个茶棚子。就一个破院子，墙皮都掉得差不多了，院子里头杂草瞎长，鸡鸭乱窜。林清眼睛一瞪，嘿，这地方不错，清净。人少了才好，来的客人都是懂行的，才不跟你瞎搅和。

第三天清早，太阳刚爬上来，林清就麻利儿地生火，烧水。她那套家伙什儿，就是个泥土地的小灶，一口小铁锅，当家的是一套粗陶茶壶和茶碗。这玩意儿，旧是旧了点，但摸着熨帖，用着顺手。林清揣着那点银钱，跑断了腿，才把这几样宝贝弄到手。

水烧开了，炭火哔剥作响。林清舀起一勺茶叶，是前些日子上山剥的野茶，细得像精灵的绒毛。她手腕一抖，茶叶就顺着水流滑进壶里。热水一冲，茶叶就慢慢舒展开来，像一个个绿色的梦。

茶汤慢慢咕嘟咕嘟冒泡，那香气，直往人鼻子里钻。林清闻着，心里头美滋滋的。这味道，是她守着的秘密，也是她未来的希望。

正忙着，有人敲门。

林清心里咯噔一下，谁啊？这茶棚子开张没两天，就来了客人。她放下手里的活计，走到门口，透过门缝往外瞅。

门口站着一个打扮奇特的丫头，穿着花里胡哨的衣服，头发上插着几支金簪子，晃来晃去的。这丫头胳膊上搭着个香囊，一看就不是一般人家的。

“掌柜的，有人订的茶，送来了。”丫头一脸娇滴滴地说。

林清心里头直打鼓，订茶？谁啊？她这小茶棚子，上门来订茶的，还是头一回。她假装镇定，把门打开一条缝，小声问：“是哪位府上的贵人，订了茶？”

丫头把嘴凑到门缝边，小声说：“是咱们城里头出名的美人，凤二小姐。她大早上就要这口野茶，说是要尝尝鲜。”

林清心里头“咯噔”一声。凤二小姐？那可是城里头最风光的人物之一，出了名的娇贵，什么事都要依着她。她这么一夸，林清这野茶，一下子就身价百倍了。

林清赶紧点头哈腰：“是凤二小姐啊，您请进，您请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