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妇人又磨了磨手，这次没松开，反而轻轻捏了捏她的掌心。“丫头，你老实告诉奶奶，是不是在外面受了欺负了？你看你，手都凉了。”苏挽摹没吭声，就那么看着碗里剩下的几颗馄饨，汤凉了，馄饨也硬得像块石头。

“小丫头，你还嘴硬？”老妇人叹了口气，自己先吃了一口馄饨，“奶奶这身子骨还不错，还能嚼动。你呀，别太犟了。”说着，又夹了一颗馄饨放进苏挽摹碗里，“吃吧，不然都凉了。”

苏挽摹还是没动筷子，只是盯着那几颗馄饨看，眼神里像是藏了好多话。老妇人看得出来，这丫头心里肯定有事。

“奶奶知道你心里苦，”老妇人继续说道，“但你得记住，无论发生什么，奶奶都会罩着你。”说着，从怀里掏出个布袋，倒出点碎银和两块饼，“拿着，够你一天的嚼用。要是想走了，就先回城里去，找个人问问，看能不能找到你原来的家。”

苏挽摹这才抬眼看了看老妇人，目光里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。“我……”

“丫头，别说了。”老妇人摆摆手，“有些事，不是说忘就能忘的。你认不认得这个？”说着，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，递到苏挽摹面前。

苏挽摹的目光顿住了，那玉佩不大，上面刻着一个简单的纹路，像是имость，又像是风。她记得，这玉佩是她母亲留给她的唯一的东西。

“这是……”苏挽摹的声音有些颤抖。

“你娘的遗物。”老妇人叹了口气，“你娘当年为了躲祸，带着你逃出来，最后却……唉，希望你好好活着。”说着，老妇人把玉佩塞进苏挽摹手里，“拿着，这是你跟你娘唯一的联系了。”

苏挽摹紧紧握住玉佩，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。“奶奶，我……”

“丫头，别哭了。”老妇人擦了擦她的眼泪，“天色不早了，你该走了。奶奶年纪大了，不方便。”说着，老妇人站起身来，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

“苏……苏挽摹。”苏挽摹报上自己的名字。

“好， 苏挽摹，奶奶记住你了。”老妇人笑了笑，“以后常来奶奶这儿吃饭，知道吗？”

“嗯。”苏挽摹点点头。

老妇人又看了她一眼，这才转身离开。苏挽摹站在原地，看着老妇人远去的背影，心里五味杂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