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妇人的话像根针，扎得苏挽摹心头发痒。她没回头，也懒得辩解。这世道，会揣测人的心思是本能，尤其像她这种“抛下江山”的前朝遗女。

“给，您的馄饨。”老妇人把盖子往她面前推了推，锅里热气腾腾的，她自己也闻了闻，眼睛亮了亮，“今儿个馅儿大，还加了虾。”

苏挽摹接过，用那双玄色的鞋子——其实早就换下的鞋，此刻只是象征——轻轻敲了敲桌子。“谢了。”

“谢啥，能帮衬就不错了。”老妇人搓着手，“对了，您上回说要的药材，我明天给您送过去？”

“好，麻烦了。”苏挽摹应着，开始往馄饨里加醋和辣椒油。这碗馄饨，是她在京城除了李嬷嬷那里吃得最顺口的一餐。

外头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 “站住！苏挽摹是吧？”

苏挽摹皱眉，抬头。只见一个穿着锦缎、气度嚣张的年轻男子站在巷口，背后跟着几个家丁，将巷子堵得死死的。那男子手里把玩着一把玉骨扇，扇面上绘着山水，却衬得他眉眼间的戾气更重。

来者何人？苏挽摹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她记得这张脸。

那男子靠近些，扇子猛地打开，指着她的鼻子骂道：“贱人！居然还敢出现在我面前！你不是说死也不会回来吗？”

苏挽摹放下了筷子，冷冷地看着他：“沈三公子，几日不见，倒是更会作威作福了。”

“作威作福？”沈逸风嗤笑一声，眼神扫过她身上朴素的衣裳，语气更刻薄了些，“苏挽摹，我给你提个醒，你现在这种身份，别再给我装清高！知道我为什么放你一马吗？”

“为什么？”苏挽摹没动声色。

“因为你还有用！”沈逸风嗓门提高了些，引来周围不少目光，“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做了什么！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，你以为还能安稳过日子？”

苏挽摹挑眉：“我做什么，与你何干？”

“干不干，你试试就知道了！”沈逸风唾了一口，“还有，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想着谁！江大人不是已经走了吗？就你那点出息，也入不了他的眼吧？”

这话像根毒刺，扎得苏挽摹心头火起。她想起当年，自己拼了命也要救下的人，如今却成了别人的笑柄。

“沈三公子，说话放干净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