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回府？”老妇人的馄饨锅咕嘟咕嘟冒着热气，她咂咂嘴，“苏小姐这话说得可巧。您实诚，不像某些人，专会耍心眼儿。”

苏挽摹没接话，低头看着那双玄色绣莲纹的鞋子。鞋面上那朵莲纹，原本是水波流转、生机勃勃的，不知怎么，被泪水浸染的地方，颜色深得发黑，像被墨水泼过，又像是被血浸透了。她扯了扯鞋带，眼角有点酸。

老妇人看她这模样，忽然叹了口气，舀起一勺馄饨递过来：“吃吧，刚出锅的，保准热乎。看你这魂不守舍的，是不是遇上什么烦心事了？”

苏挽摹接过馄饨，沾了沾汤：“多谢。”心里却乱糟糟的。她明明就只是路过，怎么会被人认出来？而且这老妇人……看着面善，话里话外却透着一股子不怀好意。她当年那点破事儿，现在还被人拿出来嚼舌根？

“世子妃当年，可真是个有心思的姑娘。”老妇人一边吃一边含糊不清地说，“为了个男人，抛头露面地跟在世子身边，别人都说她疯了，只有世子……唉，也只有世子肯给她脸面。”

苏挽摹脑子里“嗡”地一声。世子？哪个世子？她记起来了，这是她当年在宫里，听那些宫女太监背后嚼舌根时，偶尔会提到的一个名字。一个……没什么存在感的低阶皇子。她当时只当是别人瞎说，现在看来……

她盯着老妇人的眼睛，试图从中找出些什么。老妇人却像没看见她的目光，自顾自地吸溜着面条：“不过啊，好人不长命，祸害遗千年。世子他……早就不在世了。”

苏挽摹的心猛地一沉。不，不对。她知道，她当年走的时候，太子还是太子，世子也还没死。难道……

那老妇人似乎看出了她的疑惑，又补了一句：“世子他病得那叫一个急，当年宫里人都传，是给世子妃气的。”

苏挽摹嘴角抽了抽。这老妇人，是越来越离谱了。世子妃？哪个世子妃？她明明记得，太子妃才是正宫，她走的时候，太子和世子之间还没什么明面上的冲突。

“胡说八道。”苏挽摹低声骂了一句，把馄饨咽下去，“世子他身体好得很。”

老妇人上下打量她，眼神里闪过一丝了然：“苏小姐，您是护着世子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