行李箱“咚”一声磕在地上，小康撩了撩被阳光晒得火辣辣的衣领，T恤袖口磨出的毛边在晃动。他掏出皱巴巴的公交卡，站在站牌下，看着车来车往。人不多，三三两两的，大多低头刷手机，或者望着车窗外发呆。没人看他，像个透明人。

车辆到站，门开时涌上来一拨人，把小康挤到了后面。他个子不高，被人群裹挟着往前挪，好不容易抢到个靠近边的位置。车上人不多，大多是赶着上班的年轻人，或者提着菜篮子的大妈。小康靠着扶手站着，能闻到附近早餐店飘来的豆浆油条味。

他拿出手机，屏幕亮着，却是银行余额短信提醒。数字不多，勉强够交下个月房租。小康叹了口气，把手机塞回兜里。租的房子在郊区，离市中心二十多公里，每天通勤要花两个小时。但这里便宜，一个年轻人扛得住。

到一个路口，děng红灯。车停着，小康趁着空档看车窗外。一家服装店门面挺亮堂，里头挂着不少衣服，走过不少人。他想起刚来时，在一个小服装店当学徒，老板娘是个精明人，一天到晚吆喝着，把货款算到分毫。小康当时觉得压抑，总想着自己干票大的。

“嘀——”绿灯亮起。小康随着人群往前挤，心里盘算着。服装这行水太深，他没本钱压货，也没门路。现在看来，还是得从最基础的做起。比如送快递？看着旁边一个哥们儿，骑着电瓶车风风火火，一天跑下来黑瘦一圈。试剂盒上写着“闪送”，月入八千。

小康盯着那辆电瓶车停留的快递站，心里痒痒的。他买了车，但没订单，每天就在出租屋里待着。刷视频、看新闻，时间长了也烦。老板在招聘板上贴着招聘信息，写着“快递员，高薪，有提成”。小康没犹豫，第二天就去了。

面试挺简单，老板是个大嗓门，问小康以前干过没，小康含糊地说打过零工。老板点点头，没多问，倒是说了工资条条框框，底薪加提成，做得好月入过万。小康激动得差点把兜里的烟掏出来。他掐灭念头，还早着呢。

第二天，小康去了快递站。办了手续，骑上那辆比他个子还高的电瓶车，感觉像是扛着个铁疙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