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康把行李箱轱辘一滚，挤出出站口。外面阳光下人多得像啥？跟火车里那密密麻麻的硬座隔板似的。他转悠了半天，才瞧见路边一张破旧的白纸板，写着“出租，一室一厅，家电齐全，月租八百”。 八百！小康脑子里嗡的一声，差点没叫出声来。这还带家电的？他摸了摸口袋，那点路费还够打个车回来。正犹豫着，背后“嗖”一声，一个穿短袖皮裤的小伙子把纸板往旁边一踢，骂骂咧咧：“妈的，放这儿碍事！” 小康眼疾手快，“啪”一下按住，“大哥，这可是咱的招子。” 那小伙子扭头，三十岁上下，下巴上一道疤，眼神斜溜溜的，“招子？有能耐你留着。”说着就要挤过来。 小康往后一缩，行李箱一挡。“大哥，我确实……” “少废话！”小伙子伸手就要夺纸板，“八百？我老婆说 rent 太贵了，再等等。” 小康心里一沉，这帮人真敢抢啊。他抿着嘴，梗着脖子：“大哥，我正要找地方呢，您要不……”他指了指旁边一家小超市，“我先进去买瓶水，回来咱好好说？这房东不在，您万一跟人家起冲突，耽误事儿。” 那小伙子明显不耐烦，但瞅瞅小康这副老实巴交的模样，又看看自己空空的手，最终还是把纸板撂下了。“行，少跟我耍赖皮。”说完，他掏出个皱巴巴的红包，塞给小康，“这里三百，先顶租钱，剩下的下个月给！” 小康愣住了，他一把攥住那红包，手心都给攥出汗了。“大哥，这……这太多了。” “少废话！赶紧滚蛋！”小伙子吼完，扔下个矿泉水瓶就走了。 小康捏着那三百块，肉疼得不行。但他知道，现在不是心疼的时候。他赶紧溜进超市，买瓶冰水，拧开猛灌。水顺着喉咙滑下去，大脑这才清醒了点。 回住处路上，他心里直盘算。八百块租一个月，水电燃气杂七杂八的，能不能撑得下去？他想起老家房东老李，每月五白，水电全押，跟这比差远了。 七拐八绕，他终于找到那栋破旧的居民楼。墙皮剥落，窗户玻璃碎了几块，透着股子鬼气。小康爬上五楼，掏出钥匙开门。屋里黑漆漆的，一股霉味扑面而来。 他把行李箱往客厅一放，打开灯，嚯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