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康捏着那张皱巴巴的车票，站在出站口前，心里跟打鼓似的。火车晃了两天两夜，把他从一个鸟不生蛋的小城颠到了这个叫“龙潭”的繁华都市。说是都市，小康倒也看出来了，高楼挤得像火柴盒，马路上车流跟黄河似的，脑子里嗡嗡响，全是震耳欲聋的噪音。

他攥紧了口袋里仅剩的几百块钱，这是他卖了家里老宅后仅剩的“启动资金”。出来闯荡，不为别的，就为了那点不甘平庸的心气。小城太小，小城的人一辈子也就那么几个出息的，他小康偏不信邪。

出站口人潮汹涌，每个人脸上都带着一种小康看不懂的神情。他们步履匆匆，像是赶着去赴什么大场面的约会。小康自嘲地笑了笑，自己这模样，怕是跟他们格格不入。他穿着洗得发白的牛仔裤，一件旧T恤，脚上是一双快开胶的布鞋，跟这都市的气氛格格不入。

他试着挤进人堆里，想找个地方问问路。一个西装革履的年轻人猛地把他撞了一下，他差点摔倒。年轻人没回头，自顾自地走远了，留下小康一人在原地尴尬地笑。

“555，这大城市真不是好混的。”小康自言自语，心里有些失落。他抬头看了看周围的高楼大厦，心里一阵茫然。他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，该做些什么。

就在这时，一个人影突然从旁边闪过，撞到了他的肩膀。小康抬头一看，是个戴口罩的姑娘，看着年纪不大，脸上却带着一种与他年龄不符的沧桑。

“对不起，我没看到你。”姑娘小声说，声音里透着一丝疲惫。

“没事没事。”小康连忙摆手，“我也刚到，不太熟悉这里。”

姑娘看了他一眼，没再说什么，继续往前走。小康看着她的背影，心里突然有种莫名的冲动。他决定跟上去，至少可以先找个地方落脚。

他小跑了几步，终于追上了姑娘。他喘着气，上的气，说：“同学，同学！你也刚到吗？”

姑娘明显愣了一下，回头看了他一眼：“你是谁？”

“我叫小康，刚到龙潭，不知道该怎么走。”小康有些紧张地说，“能不能借你打听一下？”

姑娘沉默了一会儿，终于开口：“前面那个地铁站，往里走，应该有个旅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