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康捏着那张皱巴巴的车票，站在出站口前，心里跟打鼓似的。火车晃了两天两夜，把他从一个鸟不生蛋的小城颠到了这个叫“龙潭”的繁华都市。说是都市，小康倒也看出来了，高楼挤得像火柴盒，马路上车流跟黄河似的，脑子里嗡嗡响，全是震耳欲聋的噪音。

“小康，到了？”一个粗壮的声音把他拉回神。小麦，是他从小到大的发小，此刻正憨笑着递给他一个背包。

“嗯。”小康接过背包，沉甸甸的，里面是他所有家当。几件衣服，两本厚厚的专业书，还有那张皱巴巴的车票，被小心翼翼地塞进内兜。“你咋来了？”

“我妈托关系，我在城南那边找了个打包工，恒达物流。”小麦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白牙。他比小康先出来闯荡一年，如今算是站稳了脚跟。

“打包工？那活儿可累。”小康皱皱眉。他可不是来当苦力的。

“累啥，赚钱不就行了？”小麦拍拍他肩膀，“走，先找个地方落脚，我叫哥几个都在这附近晃荡，晚上聚聚。”

到了落脚点，是个老旧的小区，房间小得能挤下两个人。但小康倒也习惯了，小城的出租屋不都这样。放下行李，他就开始翻那两本专业书。他学的可是市场营销，出来就得靠这个吃饭。

“吱呀”一声，门开了，小麦带着两个哥们儿进来。领头的是个高瘦青年，叫阿强，人如其名，说话嗓门大。其他人也都跟小康打了招呼。

“小康，你这书挺厚啊。”阿强打量着小康，“准备干啥？”

“学点东西。”小康没多说。

“学啥有啥用，现在谁还跟你讲理论？”阿强嗤之以鼻，“直接上工地，干几天就懂了。”

小康懒得跟他争，关了灯，继续看书。他心里有数，出来不是来干苦活的。他得找个正经的销售岗，哪怕是底薪低点也行。他知道自己的底子，小城出来，没点真本事，那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窝囊废。

接下来的日子，小康白天找对象，晚上去夜市摆摊。他租了个小推车，卖水果，也卖些小玩意儿。生意不好不坏，勉强能养活自己。

一天晚上，他在夜市遇到个小混混，喝了酒，仗着人多，非要抢他摊子上的钱。小康哪儿受过这种气，推了那混混一把，两人扭打在一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