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姑娘又吸了一口烟，眉头皱得更紧了，像用炭火在烧。烟圈儿挺大，在昏暗的屋里飘啊飘，最后还是在桌上磕磕绊绊地炸开，灭了。“你这烟，忒冲slammed，”陈平安小心翼翼地开口，“抽着不得劲啊。”

姑娘手指弹了弹烟灰，声音冷得能冻死人：“怎么？陈先生是行的家，不怕冲？”

陈平安心里直打鼓，脸上却堆笑：“不敢不敢，奴才哪敢说个不字。就是……姑娘这烟，奴才实在顶不住。再冲下去，奴才怕是……”

“怕是呛死？”姑娘打断他，嘴角勾起一丝嘲讽，“那也活该。”

陈平安一噎，差点把刚喝的水喷出来。他赶紧点头哈腰：“是是是，姑娘说的是。”他站起身，陪着笑，小心翼翼地走到门口，假装去倒水，实则想溜。

可刚迈出两步，就被姑娘叫住：“站住。”

陈平安心一沉，不敢回头，只敢小声问：“姑娘还有吩咐？”

“你的签收单呢？”姑娘的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
陈平安回头，只见桌子上放着一张单子，正是昨日本该送到的签收单。他脸色一变，赶紧跑回去捡起来，双手递给姑娘：“姑娘，是是是，奴才该死。”

姑娘接过单子，随意扫了一眼，又重重扔回桌上：“哼，慢吞吞的，下次再敢这样，看我怎么收拾你。”

陈平安看着那单子，心里暗骂：这破签收单，害死个人啊！

“行了，滚吧。”姑娘挥了挥手，根本没看陈平安一眼。

陈平安如蒙大赦，赶紧点头哈腰：“是是是，奴才这就走，这就走。”他甚至不敢多看姑娘一眼，一路小跑，生怕被再叫住。

刚走到门口，却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声轻笑：“陈先生，等等。”

陈平安心里一紧，转过身，只见姑娘站在那里，手中拿着那张签收单，脸上带着一丝狡黠的笑容：“我好像忘了拿一样东西。”

陈平安心中一凛，暗道不妙，但还是硬着头皮问：“姑娘，是……是什么？”

“你的钱。”姑娘伸手向他示意，“昨天你说的，今天该结了。”

陈平安一愣，随即反应过来，连忙掏出几锭银子：“姑娘，这是……”

“不用找了。”姑娘摇摇头，接过银子，又从怀中掏出一小袋东西，递给陈平安，“这个你拿好，这是解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