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浩捏着那身明显不合身的西装领口，朝着大厦门口走了几步，又觉得力不从心。这粉底这么厚，明显是哪个大妈买来显白的，被他这身行头一衬，反而显得假惺惺。他低头看了看地上，自己这光脚丫踩着的高跟鞋跟，也是连鞋带都打不开的粗制滥造货。

"林浩，你准备好了？"HR小丽的身影出现在门口，脸上挂着职业性的微笑，但那双眼睛却明显在林浩身上扫了三遍，像是在评估一件打折的商品。

林浩深吸一口气，努力挺直了被廉价西装压弯的腰板："我准备好了。"

两人一前一后走进电梯，门一关上，林浩就感觉自己的神经松懈了一半。电梯里只有他一个人，空气闷得像是从哪个旧仓库里吹出来的。他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，从口袋里摸出一根早就皱成团的烟，又赶紧把手缩了回来，这身衣服哪能抽烟？他咽了口唾沫，把烟塞回裤兜。

"恭喜你进入第二轮面试。"小丽带头走进一间明亮的办公室，林浩一眼就看见墙上有块电子屏，上面跳动着各种招聘信息，像是把整个招聘市场都浓缩在这小小一块屏幕上。

"王总，这位就是林浩。"小丽的声音在办公室里回荡，林浩抬头看见一个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男人坐在沙发上，手里把玩着一个金属笔筒，时不时朝他吹个口哨。

"坐。"男人指了指对面的椅子，声音平板得像是在念广告台词。林浩依言坐下，只觉得那真皮椅子坐上去硬得像块石头，后背直不起来。

"林先生，你对我们公司有什么了解？"男人的手指在笔筒上轻轻敲击，发出单调的嗒嗒声。林浩脑子里飞快转着：这个公司最近在裁员，那个项目出了问题，还有那个新来的VP根本不懂业务……这些信息他哪儿来的？全是昨天在招聘网站上看到的。

"贵公司是行业内的领军企业，产品和服务都享有很高的声誉。"林浩含糊地回答，心里骂自己脑子是不是被门夹了，连这么基本的信息都不懂。

就在这时，办公室的门被推开，一个打扮暴露的女人走进来，手里还端着一个咖啡杯。林浩眼角的余光瞥见女人的胸牌上写着"市场部李姐"。

"王总，这是今天的咖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