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马刚把车停稳，还没等他喘口气，后视镜里就黑压压一片。最少得有个二三十号人，全是黑衣服，脸上蒙着头巾，手里拎着冰凉的东西——看那轮廓，至少是脉冲步枪。哟呵，这阵仗，比昨天那帮拿砍刀的家伙可专业多了。

“妈的……”老马心里骂了一句。他赶紧熄火，手却悄悄摸向腰间。那里面插着的，是昨天刚从军火店“借”来的左轮，六颗子弹，也不知道够不够看。

巷子口那帮看客，见状也慌了神，作鸟兽散。手机倒是没放下，估计是准备等警察来了拍“神操作”。老马没理他们，抄起对讲机，吼了声：“前方巷子，枪战，出警！快！”声音都带着颤。

他猫着腰就往里钻。脚底下更是黏糊，时不时还有个破罐子、烂纸片子硌脚。那味儿，霉味混着化学药剂，齁得人眼睛流泪。前面不远处有个拐弯，几声枪响就传了出来，乍一听还挺密集，但老马跑近了发现，子弹打在砖墙上，叮叮当当，声音倒是挺好听，就是没啥杀伤力。

“操，这帮iller（混混）也会玩高科技？”老马心里嘀咕。他找了个墙角缩起来，透过砖缝往外看。

几只路灯坏着，巷子里光线很暗。黑衣人分成两拨，在一栋两层楼的楼下对射。子弹打在水泥地上，溅起一片片的泥土。其中一个黑衣人被打中，像滩烂泥一样倒了下去，但旁边的家伙立刻踩着他当肉盾，继续往前突。这招儿，老马在电影里见过，挺损。

“走，上去！”老马不再犹豫，抄起枪就冲了过去。他没跑直线，沿着墙根，几个起落就到了楼道口。

楼道里黑漆漆的，一股浓重的硝烟味。老马摸索着前进，手枪顶在前方。突然，“咔”一声轻响，他面前一阵轻微的晃动，像是有人刚从这儿走过。

“谁？！”老马厉声喝道。

没人应声。老马心里咯噔一下，这楼道里肯定还有敌人。他放轻脚步，蹑手蹑脚往前移动。刚走到楼梯口，就听到上方传来细微的呼吸声。

“下面有人……”一个阴恻恻的声音从上方传来。

老马猛地转身，举枪就射。只听“砰”的一声，子弹打在楼板边缘，迸起一片碎屑。那个声音戛然而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