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马推开车门，一股热浪扑面而来，差点没把他熏个跟头。巷子口那帮围观的路人，个个拿着手机，咔咔咔拍得震天响，多的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嘴脸。他皱着眉头往里走，脚底板像是踩在烧红的铁板上，黏糊糊的，全是污水和不明玩意儿。一边走，一边听周围嗡嗡嗡的议论声，什么“又出事儿了”“这帮黑鬼又在搞事情”之类的话，听得他心里堵得慌。

“老马，快点！” 局长洪亮的嗓门从巷子拐角传来，带着一股火气。老马应了一声，加快了脚步。局长一身臭汗，领带歪在一边，夹克敞着，露出里面红扑扑的肌肉。他指了指前面一栋快要散架的三层楼，楼道里透出惨白的灯光。

老马几步冲过去，抬头往楼上一瞧，嚯，三楼窗户敞开着，地上躺着一个人，Ω红色的血迹在地上晕开来，像一朵刺眼的菊花。那人趴在地上，一动不动，左手还扒拉着窗户的铝合金窗框，像是想爬出去。

“老马，这人咋样了？” 局长蹲下身，对着那人的脖子掐了一下，“还呼吸呢，命大了。”

老马蹲过去，用手电照了照那人的脸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那人满脸是血，左脸还有一道长长的口子，估计是被人用刀给划的。老马试着翻了一下，触手冰凉，果然已经没了气。

“死亡时间，估计在十分钟前。”老马站起身，环顾四周，“现场初步勘查完毕，确认死者为男性，约三十岁左右，身高一米七五左右，死者左手手指上有烟头烫出的痕迹，鞋底沾有黑色泥灰，初步判断死者是在这里被杀，然后被拖到窗边。”

局长瞪着眼睛，一副不信的样子，“烟头？泥灰？你他娘的是在说废话吗？那小子估计是醉醺醺的，走到这里被人一刀捅死，拖到窗边摆拍呢！”

老马懒得跟他争辩，直接指着窗户，“局长，您看看窗户上的痕迹，还有墙上的脚印，这三米高的窗户，这身板，不是自杀，就是被扔下来的。”

局长咬了咬嘴唇，还是没说话。老马抬头看了看三楼，那边黑漆漆的，像一块巨大的黑布。他站起身，对着局长说：“局长，我们去三楼看看。”

局长点点头，带着几个手下往三楼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