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马皱着眉头，后视镜里的自己一脸汗臭。这活儿是真他娘的累，紧赶慢赶地到了出事地儿，还是让局长给撵来了。墨西哥城这破地方，比想象中还热，热得人脾气也炸。他车子在巷口停住，熄火时差点把火花都摇出来。

巷子深得像口棺材，两边破烂的楼房挤得死死的。外面马路边上停着几辆汽车，取缔的警察正虎着个脸拦着闲人。老马摘了帽子，满头大汗地往里走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泡菜和劣质油漆混成一团的味道，熏得人眼泪都快掉下来了。

"警察！Let's go!"老马扯着嗓子喊，声音在狭窄的巷子里显得格外刺耳。两个inenforcement跟着他，一男一女，男的三十来岁，一脸横肉，女的瘦高个儿，眼神却挺尖。

"死了个老头儿。"横肉男用枪捅了捅路边停着的一辆破自行车，"估计是这老头儿抢的。"

老马走到巷子尽头，眼前的一幕让他倒吸一口凉气。一个灰扑扑的老头儿背对着他们躺在地上，身下浸了一滩暗红色的水洼。周围的东西都被翻得乱七八糟，烟灰缸碎成了几瓣，领带歪在一边，喷了个稀烂的口红印子。

"死者叫何塞·马丁内斯，"瘦高个儿女警从包里掏出一块白布，"六十岁，是个小商会老板。初步判断是谋杀，现场有挣扎痕迹。"

老马蹲下身子，用手扒拉了扒拉死者周围的砖头。砖头底下露出一把皱巴巴的匕首，刀柄沾满了血迹。"这玩意儿看着就狠。"他摇摇头，又抬头看了看周围昏暗的灯光，"这巷子晚上黑得像地洞，谁看见的？"

横肉男把巷口的几个流浪汉叫过来，凶神恶煞地指着地上的尸体："看见没？人命！你们谁他妈瞎了眼！今天不说出点什么来，小子我带你们去局里喝西北风！"

流浪汉们吓得嗷嗷叫，一个哆嗦着说："我……我下午看见三个人往这边跑……"说着还比划了一下，"两个男的，一个女的……"

老马在记事本上飞快地记着："人影特征？" "高矮肥瘦？" "穿着打扮？"

"高的瘦的，穿黑色衣服……女的胖胖的，红衣服..."

信息太模糊了。老马站起身，抹了把额头上的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