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马坐在警车里，后视镜里照出他一张汗涔涔的脸。刚到墨西哥第三天，他就成了这东区的片警，听着挺威风，其实就是个巡逻的，还得负责接报案。今天是他第一次独立出勤，局长居然把个棘手的案子派给他。

"老马，你小子运气不错啊。"搭档小张拍拍他肩膀，"连环强奸案，归你管。"小张跟他同来，现在是墨西哥合法公民，已经混得比老马熟多了。

车在昏暗的巷子停下，路灯拉出两人歪斜的影子。巷子口堆着几辆报废摩托车，十几个涂黑口罩的人蹲在墙角抽烟。老马攥紧了左轮手枪，右手搭在警棍上。小张回头看了他一眼："有胆量吗？"

巷子深处传来一声尖叫。老马蹲下身，捡起一块水泥砖。小张已经踢开碎玻璃冲了进去。老马屏住呼吸，听见里面有金属撞击声，像是什么东西被打翻在地。

他踮着脚跟进去，小张正掐着个男人脖子。地上躺着两具女尸，血手印沾满了墙根。老马胃里一阵翻涌，他咽口唾沫才把干呕咽下去。有个越南裔妇女突然扑过来抱着他大腿："求求你，救救我女儿……我十万火急，有急事要用钱啊……"

老马只觉得眼前发黑。这他妈是墨西哥啊！他握着枪的手开始发抖，但终于鼓起勇气吼了声："冷静！警察来了！"

女尸裤袋里掉出张折痕严重的照片。老马展开一看，照片背面写着"明天早上八点，城北教堂还你女儿"。他攥紧照片，眼前突然一阵发黑。小张从巷子里喊："老马！你没事吧？"

老马摸了摸胸口，剧烈的心跳让他差点岔气。他晃晃神，深吸口冷气。现在才明白为什么当地警察都怕接连环案——线索比命还硬。他抬头看向小张，两人相视苦笑。老马摸出个巧克力糖，是刚来时爸妈塞的："先吃块糖压压惊。"

小张扯开包装纸塞给他："不早了，得赶紧回局里写报告。记住，下次进巷子前先系鞋带。"老马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皮鞋，发现鞋带早就散了。

他们走出巷子时，月光正好。老马突然想起校长说过的话："警察是社会的良心。"可现在看来，他们连自己的良心都保不住。他攥紧照片，想起照片背面那行字。明天，他还得来送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