办公室里空调开得足，可林茜还是觉得背脊发凉。她刚毕业，第一份工作是在这里做助理，此刻正战战兢兢地捧着一份文件，站在总裁办公室门口，手心全是汗。门没关严，里面传来男人低沉平稳的语调，像磨砂玻璃一样模糊不清。

“说。”

林茜深吸一口气，推门进去。落地窗外是整片城市的灯火，璀璨又遥远。顾言深坐在办公桌后，左手搭在青黑色的桌面边缘，指节白得发亮。他转过身，目光扫过来时，林茜觉得自己的肺都被吸走了半口。男人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可那双眼睛……冷得像淬了冰的刀子。

“林茜。”他开口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甚至有点不耐烦，“这份报告，我需要明天早上看到。”

“……是。”林茜赶紧应着，把文件递交了过去。顾言深随意地瞥了一眼，眉头就蹙了起来。“字体这么幼稚，你是刚从初中毕业？”他说话的语气像是在看一个笑话。

林茜的脸瞬间烧了起来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她咬着嘴唇，没说话。顾言深看着她通红的耳根，嘴角几不可察地挑了一下，但还是没再多说什么。他拿起桌上的内线电话，手指在话筒上敲着，“小张，我晚上不回去了。”

挂了电话，男人又看向林茜，目光依旧淡漠，仿佛她是空气：“走吧。”

林茜僵硬地走出办公室，直到拐过走廊，才感觉后背的弦松了下来。她走在前面，心里骂骂咧咧，觉得顾言深就是个冷血动物，对谁都是这种态度。走到茶水间，她被一个穿着职业装的年轻女人拦住了。

“林茜？顾总让你过去一下。”

林茜心里咯噔一下，走过去时手心又开始冒汗。她低着头，等顾言深开口。

“明天早上七点，公司楼下。”男人似乎没什么耐心，只说了这么一句，又补充道，“迟到，自己看着办。”

“……知道了。”林茜的声音都发抖了。

顾言深没再说什么，转身走了。林茜看着他的背影，心里五味杂陈。男人明明这么讨厌，可刚才在办公室里，她却莫名地紧张得不行。她摇摇头，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开，打开水龙头，狠狠灌了一大口。

第二天早上，林茜提前半小时就到了公司楼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