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掌柜搓着手，脸上堆满了笑，把那块云锦往我面前又推了推，压低声音道：“吕老板，这料子，您瞧瞧。咱们这云锦，专挑顶顶好的蚕丝，织工也精细，您摸摸这手感，细腻得很啊。”

我指尖捻了捻，云锦色泽光鲜，质地厚实，确实是好东西。但好东西也太多了，大梁市面上名贵的丝绸不少，李掌柜这绸缎庄生意看起来是红火，可也不至于缺我这一个买家。

“李掌柜，”我放下云锦，抬眼看他，“你今儿找我来，不就为这料子？”

李掌柜的笑容僵了一下，随即又笑道：“不是不是，当然不是。我就是……就是最近手头紧，想跟吕老板您借点周转金。您也知道，这行当，回款慢，垫钱紧。”说着，他掏出一封信，角上盖着个官印，“这是宫里张尚书的信，托我转给您的。”

我接过来，展开一看，信上写得简洁明了，无非是说最近宫里在筹备一场秋狩，需要些新奇的玩意儿，让李掌柜多做些准备，宫里的意思，是希望他这绸缎庄能多出点力。

我合上信，嘴角勾起一丝笑容。张尚书，我熟。他在宫里多年，也算是亲信，这点小忙，他自然不会放过我。

“李掌柜，这信，你拿回去吧。”我的声音平静，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势，“宫里的意思，我不想沾太多。不过，你既然带来了信，我也不白帮你。这云锦，我买了。”

李掌柜眼睛一亮，连忙道：“好！好！吕老板爽快！这料子，您给个什么价钱？”

我伸出五根手指，他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，又瞬间堆满。五成，宫里给的回款期是三个月，而这五成，超过了李掌柜的预期。

“就这样，”我看着他，眼神锐利，“货款明天送到我这儿，我立时给你。”

李掌柜咬了咬牙，最终还是把钱拿来了。他显然没想到，我胃口这么大。五成现款，三个月回款，换算下来，利息低得可怜，可他拿什么跟我换？只有这批云锦，还有他绸缎庄未来的经营。

我拿着这笔钱，心里清楚得很。这钱，不是用来买云锦的，而是用来撬动更大的利益。大梁的秋狩，不过是场幌子，真正的主角，是宫里那场狩猎游戏。而我要找的猎物，就在那游戏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