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桌上摊开的那块云锦，手指划过光滑的绸缎，心里盘算着。现在这个时候，大梁的秋围已经过了，但宫里宫外，总有人等着走点运。李掌柜这绸缎庄虽然不大，但货道挺通，听说跟宫里都有些联系。今儿个请我来，多半是冲着我这点身家来的。

"就这块七宝压金妆的云锦吧。" 我指着那块暗金打底，上面用七彩丝线绣着莲花和缠枝莲的绸缎，道。"三匹，抬走。"

李掌柜眼睛一亮，连忙用手虚托着那云锦，满脸堆笑："好嘞！这位爷，您可是冲着这料子来的？这可是上好的贡缎，配出去，保准让人刮目相看。"

我笑了笑，没接话。这老狐狸，嘴上功夫真是一绝。我正琢磨着，能不能从这儿打探出点有用的消息。最近宫里不大平，听说太子那边和安国公那边，明里暗里都不对付，这不，股市才动一下，宫里就开始乱了。

"还有个事，" 我指了指旁边一个单独包好的盒子，"这批货，得尽快送到洛阳去。"

李掌柜疑惑了一下："洛阳？" 他搓着手，声音压低，"这会儿往洛阳送？秋围刚过，不是旺季啊。"

"急事，" 我摆摆手，"你们不是有专门往西去的快马么？告诉你们管事，这批货，谁要，给双倍脚力钱。"

李掌柜倒吸一口凉气，脸上那点兴奋立马就收敛了，变成了谨慎。他凑过来，压低声音问道："这位爷，洛阳……是不是有什么差事？" 他眼神飘忽，显然心里有鬼。这年头，跟官府打交道多了，谁还不是心里门儿清？

"没什么，" 我笑了笑，"就是给一个朋友送点土特产。他那边……正好需要。" 我没提需要多少，也没提是什么，反正足够让他们紧张。

"明白，明白，" 李掌柜连连点头，"给您安排最好的快马，明早就给您送过去。"

我点点头，起身准备走。走到门口，我又停了下来，转过身，看着李掌柜，笑着说："对了，还有个事。"

李掌柜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站直了身子，等着我的下文。

"最近……大梁的流通钱，是不是不太稳定？" 我装作随口问道。

李掌柜一愣，随即反应过来，脸上闪过一丝心虚，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，他叹了口气，"唉，您这问题可问对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