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砸在车窗上，哗啦哗啦地，像有人拿着勺子猛搅一锅水。后视镜里，车外是灰蒙蒙一片，路灯光线被稀疏的云层挡着，只能撕出几道惨白的光斑。我叫苏哲，住在东京，每天的工作就是在格子间里熬搅拌棍牛肉面。以前觉得，生活大概就是这么一成不变地刷下去。

可自从昨天晚上，我在便利店买到的那个古怪招财猫头上的眼睛突然亮起来之后，我就觉得有点不对劲。那玩意儿是我在旧货市场淘来的，当时图便宜，谁知道回来第二天，它头上的小眼睛就开始自己亮了。

今夜的风有点邪性，吹在脸上像刀子。苏哲把车停在小区楼下，抬头看向公寓楼顶，今晚那玩意儿又亮了。我心里咯噔一下，该死，是又看到什么了吗？我摸出手机，打了通给王哥的电话。

“喂，王哥，我在XX公寓这头，你那边有情况没？”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，王哥的声音带着点不爽：“你小子又来看那玩意儿了？啧，我跟你说多少次，别瞎凑热闹，那玩意儿邪性！”我嘿嘿一笑：“王哥，我就是实在不放心，你那边怎么样？有动静没？”王哥的声音压低了点：“一个，在XX colony那边，你少出去晃悠，我给你叫人过去。”

挂了电话，我给自己煮了碗面，草草吃了两口。外面的雨声更大了，像是要把这城市灌进水缸里。苏哲站起身，走到窗边，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夜色。手机震动了一下，是王哥发来的消息，定位在XX colony。

我套了个外套，摸了摸口袋，掏出那招财猫。小眼睛在黑暗中微微发亮，我把它揣进怀里，拧开雨伞，冲进了雨里。夜风里带着若有若无的血腥味，盖过了雨声，钻进我的鼻子。我的脚步有点虚浮，身体像灌了铅一样沉。

XX colony那边灯光昏暗，几家拉面店门口坐着几个醉醺醺的家伙，正咂咂嘴喝着汤。我皱了皱眉，这种地界，果然不能多待。刚拐过一个街角，就听见后面传来一阵磨刀声，跟着一个嘶哑的声音吼道：“谁啊？送死的？”我脖子一缩，躲进旁边一家破旧的电话亭里。

从门缝里看出去，一个穿着黑皮夹克的男人，身形佝偻，手里拿着一把菜刀，正在路灯底下转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