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没完没了的。舒梦站在路边，看着车流像一条哗啦哗啦淌水的河，一艘接一艘地过去，溅起的水花在灯光下亮晶晶的。手里的肥皂没用了，香皂的包装袋软成一团，黏糊糊地贴在她手背上，痒痒的，还把她的浅色牛仔裤袖口给弄脏了。她皱了皱鼻子，伸手在裤子口袋里瞎摸索，摸了半天，摸出一把剔骨刀，刀片不算特别锋利，但她下手还是咔嚓一声割开了包装袋。

肥皂就摆在旁边，水汽氤氲，白胖胖的，带着点青柠的香味。舒梦挑了挑眉，以前老觉得自己用香皂洗不干净，不如用洗衣粉，现在看来，还是得讲究讲究。她摸出另一把小刀，比刚才那把长，削了点香皂皮，搓了搓。雨水把她的头发打湿了，贴在额头上，头发丝儿都跟着软塌塌的。

“林薇，你鞋带开了。”电话在旁边响，是林薇的声音。舒梦没去接，自顾自的在伞下又搓了搓香皂，泡沫不多，但还挺丰富的。她对着小刀尖吹了口气，把擦干净的肥皂往上一颠，肥皂的碎屑就粘在了刀片上。

“喂，你干嘛呢？不接电话？”林薇在电话里催促。

“啊？哦哦。”舒梦赶紧拿起电话，“什么事啊，长话短说。”

“黄依华给我打电话了，说晚上不想吃饭，要看书。”林薇语气有点无奈，“你跟他说了吗？我说让他出来混混。”

“我……我还没呢。”舒梦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放轻了香皂，肥皂碎屑噼里啪啦掉了几块，直接掉进了水里，连个响儿都没有。

“他是不是又怎么了？”林薇问。

“不知道啊，我正想给他打电话呢，你跟我说这事，我……我给他打电话问清楚。”舒梦下意识地把刀往口袋里一塞，感觉好像没那么必要了。

挂了电话，舒梦站在路边，雨水顺着伞面往下淌，她的头发越湿越紧贴着，眼睛有点发涩。黄依华啊，他到底怎么了？每次一提电话，她心里就有点发毛，好像电话那头不是人，是某种……某种她不知道的东西。

她把香皂揣进包里，把那把小刀偷偷塞进了裤兜，第二把刀比第一把短得多，适合暗处用。她走出伞的范围，雨水瞬间打湿了她一整片肩膀。她深吸了口气，冰凉的，带着点土腥味儿的空气灌进肺里，有点呛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