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一直没停，淅淅沥沥的，像蚊子哼哼。舒梦站在路边，看着车流像水一样晃过去，手里那块肥皂香皂的包装袋软成一团，黏糊糊地贴在她手上，痒痒的。她低头看了看，皱了皱鼻子，伸手在裤子口袋里摸索半天，摸出把小刀，咔嚓一下割开了包装袋。

肥皂还是硬邦邦的，就是被雨水泡得有点水汽。舒梦擦了擦手，走到街边小摊上，买了一把伞。摊主是个老婆婆，眯着眼睛数钱，数得慢，找的也慢。舒梦等得有点不耐烦，就跟她搭话。

“老婆婆，您这儿伞多不多啊？”舒梦晃了晃手里的伞。

老婆婆抬眼看了看，努努嘴：“多着呢，你看，小红的，小刚的，还有……这个小丫头也买了。”

舒梦嘿嘿一笑：“那倒是，我这儿的肥皂是免费的，送人，结果把自己淋湿了。”

老婆婆眼睛一眯，像是想起了什么，神秘兮兮地说：“免费？什么牌子的？味道好闻不？我老头子就爱用那种香皂，擦身子香喷喷的。”

舒梦一愣，随即笑道：“这个啊，活动送的，味道一般般，主要还是个样子。”

两人正说着，旁边一个穿校服的小伙子走了过来，手里也拿着一把伞，不耐烦地说：“妈，我走了，还有事呢。”

“哎，小华，你的伞……”老婆婆刚开口。

“不用找了，妈，我自己有。”小伙子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
舒梦看着他的背影，皱了皱眉。这小伙子看着面生啊，怎么跟摊主这么熟？

“他就是我儿子，小华。”老婆婆叹了口气，“这孩子，自从高二那年出了事，就变得跟个闷葫芦似的，整天一个人待着，不爱跟人说话。”

舒梦心里咯噔一下，出事了？什么事儿？她记得前两天新闻好像提过有个高中生跳楼的新闻，但没太关注，也没想到会跟眼前这个小伙子有关。

“妈，您说小华是不是……”

“不是不是，那是他班的同学，不是他。”老婆婆赶紧摆手，“我就是说他闷，不爱说话。行了，丫头，你要的伞，我打折。”

舒梦点点头，接过伞，问了句价，给钱。老婆婆找零的时候，又跟她闲聊了几句，说这雨怕是一时半会儿停不了，让她早点回去。

舒梦走出小摊，撑开伞，雨点噼里啪啦地打在伞面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