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默喘着粗气，蹲下身，揉了揉磨出血泡的脚底板。碎玻璃扎得慌，混凝土碎块更磨人。北边那道“人类城”的铁门，高耸入云，像座拔地而起的山。他抬头看了眼，铁门在夕阳下泛着冷光，那意思是——滚蛋。

饿！肚子叫得更凶了，像条濒死的野狗。李默咽了口唾沫，喉咙干得冒烟。他摸了摸怀里，只有半块发硬的压缩饼干，闻起来还酸败了。得想办法进去，不然……九死一生。

突然，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从旁边草丛里传来。李默心一紧，抄起块石头就砸过去。“谁他妈在那儿？”他吼了一嗓子，声音嘶哑。

草丛动了动，接着是一连串窸窸窣窣。紧接着，几只手指大小的蝗虫探出头来，黑油油的甲壳在残阳下闪闪发亮。它们小心翼翼地爬出草丛，用复眼好奇地打量着李默。

不对劲！李默眉头一皱。这些蝗虫……它们在看他？而且，它们不像野生的那么慌乱，反而带着点……审视？

就在这时，一只体型明显更大的蝗虫“嗡”地一声飞了起来，悬停在李默面前。它的翅膀在阳光下反射出金属般的光泽，触角不断抽动，像是在感知李默的气息。

李默的脑子嗡嗡转。这是……王？他怎么又遇到一只王了？

那蝗虫王围着李默飞了两圈，突然停在他面前，触角指向他胸前的口袋。李默低头一看，那里挂着一根捡来的冰棍棍儿，不知被哪个小屁孩啃过半截，还硬邦邦的。

蝗虫王飞到离他脸只有几厘米的地方，然后猛地一扎！一根比针还细的口器刺穿了冰棍棍儿，接着又对准了李默的右手虎口。李默下意识闭眼，感觉一阵刺痛，低头一看，虎口破皮流血，冰棍棍儿上多了个黑点。

“嘶……”李默倒吸一口凉气，这玩意儿居然能咬破真皮？

蝗虫王见状，又飞回来，这次停在李默的肩膀上。它在李默耳边嗡嗡叫了两声，然后飞走了。紧接着，成千上万只蝗虫从四面八方涌来，像潮水一样将他包围。

李默心动了。这股蝗虫群……它们认识他？不，不可能！难道是幻觉？他狠狠掐了自己一把，疼得龇牙咧嘴。不是幻觉！

蝗虫王飞到李默面前，又停留了片刻，然后盘旋着飞向远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