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默的脚底板磨得生疼，破布鞋早就不见了，光脚踩在碎玻璃和混凝土碎块的 上头，每走一步都像在刀尖上跳踢踏舞。北边那座被叫做“人类城”的玩意儿，据说是个能防御导弹的堡垒，到现在他脚底板都还没挨着那道该死的铁门。

饿！脑子还是嗡嗡响，饿得他眼前发黑。昨天吃的鬼萝卜，早就在胃里变成了一团水和泥，现在还带着股子发苦的劲儿，跟吞了黄连似的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干得喉咙冒烟。咋整的？怎么还没到地方？

抬头瞅瞅天，太阳把灰蒙蒙的天空照得发白，风卷着尘土刮在脸上，扎得生疼。远方地平线那块儿，黑压压的一片，全是他的虫子。那不是蝗虫，那是蝗军！亿万只！铺天盖地，黑压压的，像是一张无限延展的大黑布，正朝着人类城的方向蠕动。

李默咧嘴苦笑了一下，嘴角还沾着块萝卜泥。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，他是这群蝗虫的王，是它们唯一的指令来源。

“妈的，就快到了。”李默低声骂了一句，加快了脚步。肚子咕噜咕噜得更厉害了，饿得他浑身发抖，牙齿都在打架。可千万别撑不住啊，撑不住就白搭了！他的虫子大军就等他一声令下呢！

接近人类城的时候，空气里突然飘来一阵焦糊味。李默皱了皱眉，这味儿不对劲。抬头一望，远处地面上，好几个穿着军装的人正朝着这边跑来，手里还举着枪，枪口对准了他和那些黑压压的虫子大军。

“警告！自动防御炮台启动！所有目标清除！”一个机器人用电子音吼了一嗓子，然后“咻咻咻”几道光柱就朝着蝗军攒射过来。

“操！”李默心里一紧，立刻下令，“散开！所有人，四散跑！”

“嗡嗡嗡！”亿万只蝗虫瞬间化作漫天黑点，朝着四面八方散开。光柱扫过原地，只留下几片焦黑的残肢断骸，连根头发都没剩下。

李默躲在一块废弃的汽车残骸后面，看着那几道光柱，脸色阴沉。这人类城防御还挺硬核啊。不过，硬核又咋样？他还有他的虫子大军呢！

“命令！”李默深吸一口气，对着空气低吼了一声。

“嗡——！”

蝗军再次汇聚起来，这一次，它们不再是漫天黑点，而是形成了一支黑色的长龙，直扑人类城那道钢铁巨兽般的铁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