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默把萝卜塞进嘴里，嘎嘣脆的口感让他暂时忘了喉咙里的干涩。这块萝卜比他记忆里吃的任何东西都硬，甜味也淡得像没放糖。他吐出啃了一半的萝卜，喉咙还是火烧火燎的疼。不行，得去找点水，找点……更强吃的。

他摸黑爬出避难所，地面碎石硌得人脚底板生疼。外面黑漆漆的，幸好他前几天从瓦砾堆里捡了块能发光的电池，用一节旧电池驱动的手电筒正亮着。光圈扫出去，映出几只在地上爬行的螳螂，还有几只躲避不及的变异老鼠，它们看起来比家里的猫还大，眼睛红得吓人。

李默皱皱眉，绕开那些怪物继续往前走。他记得从避难所到镇子中心大概有条小路，但现在估计早被堵死了。他手电光扫到一片新翻的泥土，野草乱糟糟地长着，像有人刚挖过坑。不对劲，这附近根本没什么坑。

他蹲下身，拨开草叶，发现泥土里有什么东西在蠕动。手电光一照，吓得他差点跳起来。是几只还没完全变异的蝗虫，但它们的甲壳颜色奇怪，像是某种斑驳的绿色和黄色混合在一起，还有几只，翅膀边缘竟然有血红色的纹路！

这种变异在蝗虫里太常见了，但李默以前没见过这种花样。他蹲在地上看了半天，突然发现那些蝗虫好像……在看他？它们没有乱动，而是保持着固定的姿势，头部微微倾斜，复眼一动一动的。

李默心里咯噔一下，有这种感觉没毛病。他悄悄后退几步，黑暗中，几只斑驳的蝗虫果然同时抬起了头，朝着他逃跑的方向移动了。速度不快，但那是一种……有目的性的移动。

“装神弄鬼。”李默骂了一句，举起手电照得更快。他需要确认自己是不是疯了。可当他把光圈对准前面不远处的灌木丛时，眼睛猛地瞪圆了。

灌木丛里，十几只变异蝗虫正排着队，像是什么……舰队？它们有的甲壳泛着金属的光泽，有的翅膀边缘全是血红色，领头的那只体型比普通蝗虫大了至少一倍，背上的甲壳像是由无数片小甲片拼凑而成，像极了某种……盔甲？

李默呼吸一滞。他知道这种变异蝗虫很厉害，能喷射腐蚀性液体，还能用锋利的口器咬人，但这种……组织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