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晚缩在柴房角落里，小脑袋耷拉着，鼻尖冻得通红。她现在的身体是个五岁半的小团子，小短手小短腿，还裹着件洗得发白的粗布小褂，硬邦邦的，勒得她肋骨都疼。冷风从破窗纸缝隙里钻进来，她打了个哆嗦，小身子往旁边缩了缩。

“小不点儿，还在睡？”一个粗嘎的声音响起。

顾晚猛地睁开眼，小眼睛里全是泪花，看到门口站着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，正用那双浑浊的眼睛瞪着她。她吓得一骨碌滚到墙角，小手紧紧抱住自己，声音带着哭腔：“不……不是……”

壮汉不耐烦地“啧”了一声，伸手就要去拖她：“得了吧你，就这么个冷地方，还能冻死老子？赶紧起来，老娘给你找了新地方住，那可比这儿强点。”

顾晚吓得差点儿哭出声来，拼命往墙角里钻：“不……不要……”

“哎哟！”壮汉被她挣扎得一个趔趄，差点儿摔倒。他怒道，“你这小丫头片子，是不是吃了枪药了？这么犟！”

顾晚看着他那凶恶的样子，心里又害怕又委屈，眼泪哗哗地流了下来。她知道，自己现在是弱者，反抗不了他，只能卑微地祈求：“求求你……别……不要……”她想说自己是被雷劈了，才变成这么小的，可话到嘴边，又不知道该怎么说。

壮汉看她哭得可怜，心里那点儿火气也消了。他叹了口气，伸手擦掉她脸上的泪痕，嘀咕道：“哭有什么用，哭就能变大了？算了，看在你这么可怜的份上，老子今天不跟你计较。赶紧起来，老子给你找吃的。”

顾晚闻言，眼睛一亮，连忙爬起来，小手跟着他：“吃……吃的……”

壮汉翻了个白眼，从怀里掏出一块干硬的馒头，往她面前一扔：“喏，吃吧。”

顾晚赶紧扑上去，小嘴一口一口地啃着，眼泪却流得更凶了。她知道，这馒头是别人吃剩下的，上面还有灰尘，可她现在是什么也顾不上了，能吃到东西，就是天大的好事。

吃饱了之后，顾晚看着壮汉失望的眼神，难过地说：“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……我错了……”

壮汉皱着眉头，不知道该说什么好。他叹了口气，说：“算了，走吧，跟我去新地方。”

顾晚点了点头，小手紧紧地攥着他的衣角，跟着他走了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