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老板娘，你这红烧肉，恁地道！" 阿强夹起一块肥瘦相间的五花肉，在嘴里细细咀嚼，油香顺着嘴角往下淌，他咂咂嘴，眼睛都亮了。

小芳笑着递给他一壶凉白开："强子，你可少说两句，今儿客人多，你多干点活儿就行。"

阿强憨厚地挠挠头："活儿不累，就是……就是这南街，真大啊！" 他想起白天的探索，从这条街走到那边条街，硬是走了三个钟头，脚底板都磨出血泡了。

"是啊，南街大了，机会也多。" 小芳给他满上一杯水，转身招呼客人去了。

阿强独自坐在墙角，碗里的红烧肉已经见了底。他想起家里，爹娘还在北苑的土炕上等着他消息呢。要是干好了，明年就能给家里翻修新房，再买台冰箱，还有那辆二手摩托车……

正想着，门口突然一阵骚动。几个穿着笔挺西装的男子走了进来，为首的一个，四十来岁，头发梳得油光水滑，领带打得一丝不苟。

"老板，你们这……" 那人刚想开口，被小芳亲昵地按住肩膀："哎呀，陈总，您来得正好，几位里面请！" 她脸上堆满笑，像只献媚的蝴蝶。

阿强从角落里站起来，正好和那人擦肩而过。那人身上那股淡淡的古龙水味儿，呛得阿强直咳嗽。他偷偷打量那人，目光锐利得像鹰隼，从头到脚都透着一股子势利。

"小芳，今晚有空不？" 那人靠近小芳耳边，声音低沉，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意味。

小芳脸微微一红，娇声应道："得看晚上……"

男人挑眉："晚上我定了这桌，必须得有我的人陪。"

阿强心里咯噔一下，这人……不会是看上小芳了吧？他想起小芳以前总念叨，说自己命苦，遇上个这南街，也可能是……

"陈总，您少说两句，小芳是我朋友。" 阿强突然插嘴，声音不大，却让全场安静下来。

小芳瞪大了眼睛，赶紧打圆场："哎呀，强子，你怎么来了……没事没事，陈总是客……"

陈总饶有兴致地看向阿强："小伙子，哪儿来的？"

"我是帮工。" 阿强直接回答，心里打定主意，这人一看就不是啥好东西，得给小芳说道说道。

"帮工？" 陈总挑眉，目光在阿强身上转了两圈，最后定格在他沾满油渍的工作服上，嘴角勾起一丝不屑的笑意："呵，小地方来的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