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苑的晚霞，红得跟火一样，把半边天都给染透了。阿强蹲在山脚下，看着那片红，心里头有点发毛。这不是北苑的晚霞，是城里南街的晚霞。可他来了这么半天，愣是没找到南街。

阿强从北边的大山里出来的。山里头穷得叮当响，他爹逼着他出来打工，说是城里遍地是钱，谁捡块瓦都行。阿强哪见过世面？连火车都没坐过。临走那天，他爹塞给他三百块钱，说：“强子，去城里，给家里争口气。”

三百块钱，阿强揣在怀里，跟个宝贝似的。出了山，上了火车，窗外的风景飞快地倒退，阿强的心也跟着飞。他想象着城里是什么样，是不是真的跟山外那么热闹。可下了火车，站在了出站口，阿强傻眼了。

城市太大，人太多了。车水马龙，人声鼎沸，阿强跟个傻子似的，站在那儿不知道往哪儿走。他打听南街，好几个人指指点点，说的都是些听不懂的话。阿强挠挠头，把那三百块钱又掏出来数了数，只剩下两块五了。

“得，先找个地方吃饭。”阿强饿得前胸贴后背，进了旁边一家小饭馆。饭馆不大，人声却挺嘈杂。老板是个壮汉，正在吧台后洗碗，水花四溅。老板娘坐在柜台后面，正数着钱，看到阿强，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
阿强咽了口唾沫，说：“老板娘，来个……米饭，加个……炒青菜。”

老板娘头也不抬：“有菜没？”

阿强愣了一下：“有，有蔬菜就行。”

老板娘翻了个白眼，从柜台底下摸出一把菜，往锅里一倒，炒了两分钟，端上来。菜是炒的，绿油油的，Aber noch hart.

阿强没嫌弃，拿起筷子就吃。米饭是蒸的，软软的，菜也香香的。他吃得很香，把一碗米饭和半碗菜都吃光了。吃完了，他摸了摸肚子，感觉舒服多了。

老板娘这时候抬头看了他一眼，说：“还吃？”

阿强笑了笑：“再来一碗。”

老板娘没再说什么，又给他端来一碗米饭和同样的菜。阿强吃完，从口袋里掏出剩下的两块五，放在柜台上。

老板娘拿起来一看，说：“五块钱？”

阿强点点头：“就剩这点了。”

老板娘想了想，说：“算了，饿死也不怪我。以后常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