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街的夜市刚散，塑料凳子被随意扔在一边，双层铁架子炉上还冒着腾腾热气。阿强擦了擦汗，蹲在巷口啃着馒头。馒头是早上刚买的，现在有点干硬，但胜在能填饱肚子。他看着眼前这摊闹哄哄的景象，心里头挺不是滋味。

"强子，快来搭把手！"后面的工友喊他。阿强应了一声，转过身帮忙收拾烂摊子。旁边摊是个卖烤鱿鱼的，叫老赵，也是老乡，见面就递根烟。

"北边那块地，今年收成不错啊。"老赵叼着烟，说话唾沫星子乱飞。阿强没说话，默默把塑料袋捆好。他老家那边，去年雨水太急，玉米都烂了一半。要不是出来打工，怕是都饿肚子了。

"老板娘呢？"阿强问。小芳是那家小饭馆的老板娘，人挺和气，给他们的工友管着伙食。老赵撇撇嘴："去北街收账了。听说她前夫欠了她一大笔钱。"阿强心里咯噔一下，小芳以前在县城开过店，后来跟人跑了，回来后开这家小饭馆，日子过得紧巴巴。

晚上九点多，小芳总算回来了。脸色挺白，像个病猫似的往饭馆里一栽。阿强给她倒了杯热水，小芳喝了几口，突然抓住他的手："强子，我男人跑了，欠了我三万块，我跟债主走了，你愿不愿意来帮我看店？"

阿强一愣，看着小芳通红的眼眶，一时不知道怎么接话。小芳见他没说话，又补充道："工资给你开三倍，就住我这儿，省了租房钱。"她顿了顿，声音越来越小，"其实...我也不忍心拖累你..."

第二天一早，阿强就收拾东西去小芳的饭馆帮忙了。老板娘真没说谎，工资确实给得好，关键是晚上能住店里，省下了一大笔开销。不过小芳也说了，店里生意不好，她一个人忙不过来。

起初几天，阿强每天帮着洗盘子、刷碗、招呼客人。小芳 calidad 好强，但手脚麻利，生意比想象中好。到了月底，小芳数着钱，脸上第一次出现了笑容："强子，这月你干得不错，工资给你结一半..."

阿强心里暖暖的，说："老板娘，钱的事不急，你先吃顿好的。"小芳摇摇头："我穷惯了，花钱大手大脚的遭不住。"那天晚上，阿强第一次在小芳的饭馆吃了顿饱饭，还喝了点小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