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疼。 安然扶着冰凉的墙壁，感觉太阳穴突突地跳。下午那个该死的客户，最后硬是逼着她把方案全盘修改，还威胁说要是周末交不出“惊喜”，就要把她职业生涯前三个月的绩效全扣光。她现在停下来喘口气都觉得奢侈，脑子里全是那个男人龇牙咧嘴的样子。 高跟鞋？早扔垃圾桶了。赤脚踩在公司的地砖上，凉飕飕的，钻心地凉。安然跺了跺脚，甩了甩头，逼自己振作起来。刚要拐进电梯口，冰凉的触感又让她停住了脚步。 有人把垃圾袋随手扔在了电梯口旁边的角落，散发出一股难以言喻的酸馊味。安然皱着眉走过去，隔着防臭袋，隐约能看到里面鼓鼓囊囊的。似乎有东西不太对劲。 她蹲下来，撕开袋子。几张皱巴巴的纸团在里面，散发出一股烟酒和香水的混合味道。安然随手抽出一张，借着手机屏幕微弱的光，认出了纸团的字迹——那不是她自己的字，也不是打印稿，是手写笔记。 笔记被折叠成了方块，上面用蓝黑色水笔写满了密密麻麻的数字和标注。安然眯着眼扫了几眼，发现这些数字……不就是下午那个客户公司提出的那个不合理报价单里的关键数据吗？ 安然的血液好像瞬间凝固了。 这不是普通的垃圾。这是……竞争对手故意丢在这里的，想陷害她的？ 她立刻又检查了垃圾袋里其他的纸团，每一张都像是她下午工作里的某个核心片段，精准地暴露了她在提案过程中可能存在的“失误”和“不足”。有人这么有针对性地收集材料，然后把这些东西随手一扔，想让她身败名裂，简直恶毒至极。 安然的手机震动了一下，是助理发来的消息，问她晚上要不要去参加一个酒会。酒会？现在她哪有心思去应酬？她的职业生涯可能就要完蛋了。 她捏紧了拳头，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。是谁干的？那个客户？不可能，他只是个跳梁小丑。还是……公司里的人？那个一直对她处处刁难，觉得她抢了他风头的李总监？他也不是特别聪明的人，搞这种弯弯绕绕的手段，似乎……也不符合他的风格。 最后，安然把那些证据纸团塞进随身的小包里。不管是谁干的，这笔账，她迟早要算清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