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叼着烟，没急着点火，就看着树底下蹲着的几个老头。其中一个胖头大耳的，正吧嗒吧嗒抽着烟，眯着眼看他，咧嘴一笑：“哟，老王，又去送死啊？”王磊没回头，闷头往烟摊走。“马三，少废话。”王磊声音听着有点哑。

马三乐了，噗嗤一声，唾沫星子差点喷王磊脸上：“怎么？不去送死，还指望天上掉馅饼呢？省着点吧，现在好烟都上交了，碰见个好货，你不舍得掏啊。”王磊头也没回，直接一脚踹在了烟摊的矮凳子上。那凳子吧嗒一声响，差点散了架。

“滚犊子！”王磊终于扭过头，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，“少在我地盘上BB。”

马三倒是不慌，嘿嘿一笑，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碾了碾，这才不紧不慢地站起来。“哎呀，老王，你这儿是高级烟叶的聚集地，我得留下口气不是？”说着，马三拍了拍王磊的肩膀，虽然王磊刚给了他一肚子火气，但他脸上还是挂着那种欠揍的笑，“不过说正经的，你这一走，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，我这儿还指着你的‘惊喜’呢。”

王磊眉头一皱，马三这老东西，每次都拿这个说事。他叼着烟，手指掐灭了烟头上的火星，扔在地上用脚碾灭，这才抬头看了一眼马三身后那个破旧的纸箱。“我还是那句话，少废话。”

“哎哎，好说好说。”马三手一挥，把王磊往后带了带，压低声音，“你听我说，这次去北城，我听说……有消息。”

王磊明显停顿了一下，马三知道，这小子心里已经有了活计。

“消息？”王磊挑了挑眉，声音不大，但带着一股子让人信服的威严。

“嗯，北城那边，好像有人囤了一批……不知道是啥，反正是个好东西。”马三压低了声音，像是在分享什么秘密，“就是不知道真假，看样子，跟咱们这一块儿，不太一样。”

王磊盯着马三的眼睛，手里的烟把马三的脸映得忽明忽暗。他没说话，但眼神里却透露出一股子让人看不透的复杂情绪。

“老王，你跟那边……有个亲戚？”马三试探性地问。

王磊没有回答，只是把烟往嘴里送了一口，深深吸了一口，然后猛地吐了出来，烟雾在空中散开，像是一团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