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叼着烟，没急着点火，就看着树底下蹲着的几个老头。其中一个胖头大耳的，正吧嗒吧嗒抽着烟，眯着眼看他，咧嘴一笑：“哟，老王，又去送死啊？”王磊没回头，闷头往烟摊走。

“马三，少废话。”旁边一个瘦高的老头吼了句，手里攥着根木棍子，指着马三，“你说啥呢？王磊是去干活，不是送死。”

马三吐了个烟圈，嘿嘿笑着说：“嗨，我说胖爷，您就别护着了。这世道，没事儿谁乐意去送死啊。纯粹找不痛快。”他指了指王磊离去的方向，“我看他那样子，又去前面那片废弃区了。那儿现在越来越不安全了，天天都能碰见变异的玩意儿。”

王磊速度很快，没吭声，直接从马三他们旁边挤过去了。他心里头明镜儿似的，前面那片废弃区现在确实成了麻烦。经常有那种半人半狼的东西在附近转悠，运气不好就可能挨上一刀。不过，为了几块烂铁，为了能多换点吃的，王磊也得去冒这个险。

烟摊子在街角，一个破旧的棚子下头，老板娘是个四十来岁的大妈，脸上刻着岁月的痕迹，但手脚麻利得很。王磊走过去，顺手拿了包“大前门”。

“老板娘，一包烟。”王磊把几张皱巴巴的票子拍在柜台上。

老板娘没接钱，眼珠子上下打量了王磊一眼，嘴里念叨着：“哟，这不是老王嘛，又去前面送死啊？”

王磊嘿嘿一笑，把烟拿过来，点燃了，深深吸了一口，辣得他眼睛直瞪。他说：“不送死，怎么活下去？您这烟，还是那么呛。”

“呛？那您就多吸几口，把命吸没了，谁都别想要吃的了。”老板娘没好气地说，但还是把零钱递过来。

王磊叼着烟，往外走。街上冷冷清清的，偶尔能看到几个同样赶着搬运物资的人。他走路的速度不慢，心里头盘算着今晚要怎么才能多一点收获。

转过一条街，就听见前面传来一阵嘈杂声。王磊皱了皱眉，走了过去。只见几个穿着破旧衣服的人围在一起，中间躺着一个人，看样子已经没气了。旁边几个年轻人正争抢着地上散落的几个罐头。

王磊眉头一拧，把烟在破布上掐灭了，走过去就是一脚踹在为首的年轻人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