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懒得去想这鬼天气是怎么回事，反正闷热得跟蒸笼似的，空调坏了三天，他就没心思待在屋子里。九点过十分钟的，他趿拉着拖鞋，晃悠到小区门口那棵老槐树下，打算买包烟，透透气。

“哟，老王，又抽烟呢？”水果摊的小年轻老远就跟他打招呼，手里还抱着一摞水果盒。

“嗨，闷得慌，来根‘红塔山’。”王磊随口应着，把钱拍在柜台上。小年轻麻利地扫码递给他，顺便推了两颗熟透的橘子，“喏，老板送你们俩，尝尝。”

“行，谢了小子。”王磊接过橘子，走到树下，撕开烟盒，点上，深深吸了一口。一股尼古丁和槐花混杂的味道在嘴里散开。他吐个烟圈，看向街对面那栋居民楼。

就在刚才，他眼角余光瞥见对面二楼阳台上，有个穿红裙子的小姑娘在跳舞。这事儿有点蹊跷。他小区这栋楼，窗户都老化了，风刮过去“呜呜”直响，平时大家都开着门或者窗户。那姑娘阳台窗户敞着，可他明明记得昨天刮大风，窗户被吹得嘎吱响，姑娘家应该也关了才对。

王磊皱起眉，眯着眼仔细瞅。那姑娘穿着条花哨的红裙子，在阳台上蹦蹦跳跳，动作挺标准，像是在跳某种舞蹈。她一个踉跄差点摔倒，还好稳住了，搞得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心想这孩子是不是傻？

他正琢磨着要不要上去喊一声，旁边遛狗的老头喊他：“老王，又看对面那个丫头？我瞅着都三天了，天天半夜跳，不跳舞的时候窗户就黑漆漆的。”

“哪有啊。”王磊嘴上否认，心里却咯吱一下。他确实这么觉得，而且非但没有觉得奇怪，反而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安心感。好像在这乱糟糟、每况愈下的日子，这小姑娘的一举一动，成了他心里头的一根救命稻草。

“我看也是瞎琢磨。”老头摇摇头，牵着狗走了，“年轻人都邪门得很。”

王磊叼着烟，看着对面那个红点一晃一晃的。这鬼天气是真的邪乎，连吸根烟都觉得不顶事儿。他掐了烟头，准备回家。刚走两步，手机“叮”一声，进来条短信。不是工作群的，也不是朋友发的，是一个陌生号码。

短信内容很简单：“外面空气变了，尽快找个封闭好的地方，多准备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