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他娘的！”林峰把手里的空水壶狠狠砸在地上，火星子溅起一小撮，但那点劲道连砸不碎脚下的碎石。他靠在锈迹斑斑的集装箱门框上，后背被冰凉的钢板硌得生疼。月光斜斜地打进来，在堆满废弃纸板的地上投下两块晃动的影子，一明一暗，像两条随时会扑咬过来的地狱恶犬。

水是苦的。这点滚烫的、带着土腥味的水，比直接喝泥水还难受。但总比渴死强。林峰舔了舔嘴唇，咸涩的津液还在口腔里残留着。他得省着点。这罐水，是今天凌晨从一辆被撞翻的卡车上翻出来的，还是他连滚带爬抢回来的。那几个早他一步找到这辆车的“邻居”，长得比丧尸还难看，愣是没留下半滴。

“变异老鼠？”林峰低声自语，声音在空旷的停车场里显得格外突兀。他耳朵竖得像只寓言里的兔子，刚才在集装箱外蹲了快一个小时，就是等着那只该死的变异老鼠。声音很轻，但足够清晰，就在十米开外那辆半埋进沙土的巴士车底。那种东西，比饿疯的野狗还恐怖，速度快得像鬼影，爪子是碎玻璃碴，还特会装死。

他摸了摸兜里的打火石，只有两三根还没用完的火柴。现在可不是点烟的时候，哪怕是晚上，篝火也可能招来不速之客。得悄无声息地解决掉，不然今天晚上就别想睡踏实了。林峰慢慢从地上爬起来，裤腿上沾满了油污和碎屑，但毫不在意。他蹲下身，对着巴士车底的方向，左手虚扶着，右手悄悄举起了打火石。

打火石摩擦出明亮的火花，橘红色的火苗在阴影里蹿了几下，终于点燃了刚才塞进车底缝隙的一小撮干草。火星引燃了干草，小小的篝火就这么亮了起来。火光摇曳，将他的影子拉得老长，也照亮了匍匐在车底阴影里的东西。

那是一只通体雪白，只有后腿沾着泥土的变异老鼠。它歪着脑袋，猩红的眼睛死死盯住火光，喉咙里发出发出细微的“嘶嘶”声。和普通的老鼠比，它体型大了近一倍，毛色异常光滑，没有一根杂毛。最恐怖的是那双眼睛，死鱼一样地盯着火光，像是在酝酿着什么恶毒的计划。

林峰心里咯噔一下。这说明什么？说明变异的东西，不仅仅是体力或者攻击力增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