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刚把行李往床上一扔，就觉得这房子跟十年前那破宿舍有得一拼。墙上那块红砖都露出来了，看着就渗人。他扯着嗓子喊了声“嘿”，房东老王颠颠地跑过来，脸上堆着笑，递过两把钥匙，“小陈啊，住得惯不？这房子条件是差点，但胜在干净，每月就收你四百，对吧？”

陈默接过钥匙，掂量了掂量，没接话。十年前他连四百块钱的房租都交不起，只能睡公司那漏雨的狗窝。老王看着陈默闷闷不乐的样子，心里直打鼓，赶紧又补了一句，“你要是觉得不合适，随时跟我说，我帮你再找找去。”说完就溜达了，留下陈默一个人面对这破房子。

他把行李往旁边一放，借着手机微弱的光线看了看墙上。斑驳的墙皮里透着红砖，像是他这些年的日子，被岁月磨得精光。他提起手，伸手去摸那块红砖，入手粗糙，还带着点凉意。十年前他在这儿住的时候，每天早上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摸这块砖，说是能驱走阴气。那时候他天真得很，以为自己能留在这座城市里，没想到最后还是被人卖了。

陈默坐到床边，开始盘算起来。手头有三千块存款，房租四百，水电煤得预留三百，剩下的两千块得撑到月底。他拿出手机，开始找活儿干。虽然这几年他在那个公司学了不少东西，但毕竟是个打工仔，没什么背景，能找到什么样的活儿还两说。

就在这时，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，是一条短信，来自一个陌生的号码。陈默点开一看，内容很简单：“兄弟，十年之约，老地方，晚上八点。”

老地方？陈默皱了皱眉。十年前他经历了太多，那些曾经称兄道弟的人，没有一个真心对他好过。他想了想，还是打开了地图，定位那个地方。是一家老字号的酒楼，他记得很清楚，那是他刚来这座城市时，第一个吃霸王餐的地方。

陈默站起身，开始整理衣服。虽然现在他日子过得不错，但那件十年前的衣服还是有些破旧。他犹豫了一下，还是决定穿上去。他希望那帮老家伙能认清现实，看看他这些年到底是怎么活的。

晚上七点半，陈默准时出现在酒楼门口。他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，点了四瓶二锅头，四盘小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