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晃晃脑袋，浓重的宿醉感让他眼皮打架。这破地方是哪儿？记忆像被按了删除键，只零星留下一丝熟悉感。他踉跄着站起来，脑袋嗡嗡作响，眼前房间陈设简单得可怜，几张板床，一张掉漆的桌子，墙上还贴着“团结就是力量”的旧海报，字都洇出色了。

这味儿，有点儿像……打完球之后，住过的那间出租屋？不对啊，那会儿不是贴着“青春无悔”吗？陈默皱着眉，努力回忆。扁了？还是……忘了？这感觉，糟心。

他摸了摸口袋，手机、现金，一样没有。身上只有一条皱巴巴的旧T恤和一条同样破旧的裤子。这……”陈默低头看了看自己，再摸摸依旧空空如也的口袋，嘴角抽了抽。行吧，彻底醒了。

怎么醒的？好像是一觉醒来就成这样了。前一秒还在被人拳头招呼，下一秒就躺在这儿。对方是谁？怎么打的？完全不记得。这事儿，透着古怪。

陈默拍了拍肚子，咕噜叫了一声。饿。他那顿饭是在梦里吃得，醒来之后，肚子比脑袋还清醒。

简单收拾了一下，他摔门而出。楼道里光线昏暗，一股霉味混合着灰尘的味道扑面而来。他深吸一口气，拐出楼梯间，外面是一条狭窄的巷子。

巷口传来噼里啪啦的响声，几个穿着背心，纹着龙图案的小混混正围着一个icos炫富。那icos是块劳力士，擦得锃亮，一看就是新买的。

“哟，龙哥，今儿个又发了？”一个瘦高个嬉皮笑脸地问。 “少废话，跟老子学狗叫三声，拿回去当传家宝。”龙哥叼着烟，脸色阴沉。

陈默走得匆忙，没注意这些。结果脚下一滑，差点摔个狗吃屎。那龙哥眼尖，立马瞪过来：“妈的，谁啊？走路不长眼？” “对不起，对不起。”陈默赶紧道歉，绕开他们。 “呵，警务人员吧？”另一个的声音带着嘲讽。

陈默心里一沉。警务人员？他什么时候成警务人员了？记忆还是空的。

巷子窄，正面撞上。陈默正要解释，身后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 “站住！”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，有人从巷子另一头追了过来。

陈默吓了一跳，转身一看，是个穿黑色夹克的中年男人，手里还拿着个照相机，镜子里闪着冷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