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晃晃脑袋，浓重的宿醉感让他眼皮打架。这破地方是哪儿？记忆像被按了删除键，只零星留下一丝熟悉感。他踉跄着站起来，脑袋嗡嗡作响，眼前房间陈设简单得可怜，几张板床，一张掉漆的桌子，墙上还贴着“团结就是力量”的旧海报，字都洇出色了。

“操……”陈默低声咒骂一句，这明显是那种小厂子的宿舍。他记得十年前自己好像就是在这种地方，每天除了数钱数钱，还是数钱，老板还老说他笨，数错钱 vanished in thin air。

靠墙角放着个旧皮箱，陈默拖出来打开，里面只有几件单薄的衣物，一把生锈的扳手，和一张皱巴巴的借据，上面是他龙飞凤舞的字迹，借了五百块，没写利息，但那日期，是他被卖给工厂前写的。

“操，看来真被卖了。”陈默脸上闪过一丝冷笑，他摸出手机，屏幕亮起，只有一部号，是他自己记下的，十年没打过一个电话。他按下来，电话通了，却是个机械女声：“您拨打的电话是空号。”

陈默嘴角抽了抽，看来这十年，他连个联系人都没有。他挂了电话，靠在床上，宿醉的难受劲儿慢慢消退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荒诞的清醒。

他仔细回忆，十年前自己好像是做小买卖的，后来被骗，欠了债，被人卖了。卖给这个厂子当工人，十年没回过家，没联系过任何人。现在醒了，成了个无依无靠的孤魂。

“不能就这么算了。”陈默眼神一凛，他想起那家厂子，规模不大，老板叫李刚，是个典型的市井无良之徒，当年估计是把他当劳力使，结果 他跑了，把厂子搅得一团乱。

“李刚……”陈默咬牙，眼中闪过一丝狠厉，“当年是我没本事，被人卖了。现在，轮到你了。”

他掀开被子，穿上衣服，脸上带着一股子狠劲儿。他得回那个厂子，不仅是为了找回自己的尊严，也是为了那些被他骗进去的穷苦人家。

陈默走出宿舍，外面天刚蒙蒙亮。他找了个二手书店，买了本会计书，准备恶补一下。他得重新开始，从最基础做起。他得学习，得努力，得一步步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。

“谁说人生就这样了？老子不认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