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睁开眼，刺眼的阳光让他眯了眯缝。熟悉的走廊，熟悉的墙皮，甚至那股淡淡的霉味儿，都让他脑子嗡的一声。

“妈的……” 他低声骂了一句，猛地坐起来，环顾四周。古旧的家具，墙上贴着发黄的海报，书桌上堆着还没做完的作业……这不是他那破旧的出租屋，这是他上高中的时候！

“不是吧……”陈默掐了自己一下，疼得龇牙咧嘴，“幻觉？还是我那该死的身体又修复了？”

可这感觉太真实了。身上穿着洗得发白的T恤，手心还有练习书法磨出的老茧。他掀开被子，脚踩在地板上，冰凉的感觉让他一激灵。

不对劲。

他的身体……轻飘飘的。而且，这触感，这力量……像是十六岁的少年？陈默下意识地抬手看了看，镜子里的少年脸色苍白，眼窝深陷，那是熬夜的痕迹，但那双眼睛，却亮得惊人，像两把出鞘的刀。

“操！”他抓起桌上的《五年高考三年模拟》，哗啦一下翻到一道数学题，手指翻页的手感都跟以前不一样，又快又稳。

他走到窗边，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窗，一股夏日特有的热风灌了进来。楼下传来几个少年嬉笑打闹的声音，还有自行车的清脆铃声。一切都和他记忆中一样。

陈默的心脏狂跳起来。他掐了掐自己的脸，血液和痛感一起传来，确定这不是梦。

“难道……我重生了？回到了十年前？” 这个念头像闪电一样劈中了他。十年前，他毕业即失业，然后被一个所谓的“远房亲戚”骗到外地，进了传销组织，每天就做做的白日梦，帮那些骗子数钱，受尽白眼和欺辱。后来被警方处理，遣返的时候，他像条丧家犬，连个相依为命的老妈都病重无钱医治，最后还是亲戚凑钱，把他送回了这座城市。

他以为人生就这样了，灰暗无光。可谁能想到，老天爷突然给他来了这么一出？

“妈的，既然回来了，那那些孙子，欠我的，是不是该还回来了？”陈默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这条破旧的T恤，又摸了摸口袋里那几张皱巴巴的毛票，叹了口气。现在这情况，他得先搞点钱，然后想办法改变命运。他老家那几亩地，应该还没被收回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