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嘞，老林（林峰）晃晃悠悠走到卫生间，哗哗水响。冰凉的水冲在脸上，总算把那股睡意给冲跑了些。他抹了把脸，看着镜子里自己这半老徐娘的模样，嚯，胡子都有点冒了。赶紧抄起旁边飘着白气的电动剃须刀，咔咔咔一顿操作。

“唉，催人老啊。”老林自个儿嘀咕一句，镜子里的人影晃了晃。就在这时候，卫生间的门被敲响了。

“林医生？您洗完了？”是村口张婶的声音。

老林皱了皱眉，没好气地回道：“催什么催，我这大半夜的能睡得着吗？”说着，咔嚓一声把剃须刀关了。

“哎呀，我不是找你商量事儿呢。”张婶在那头解释，“小芳她……她好像扭到腰了，这会儿疼得下不了床，我……”

小芳，村头王老汉家的闺女，刚毕业不久，在镇上做护士。前阵子老林给小芳做了阑尾炎手术，小芳挺感激，三天两头往老林这儿送点自家做的点心啥的。老林看着是挺顺眼的，人也机灵。

“知道了，我穿件衣服去看看。”老林应了一声，没再说话。挂了电话，老林想了想，还是穿件白大褂，以防万一。

推开卫生间的门，走廊里亮着一盏昏黄的灯。老林往王老汉家走，路过村小学的时候，却听见里面传来一阵嘈杂声。

“你听说了吗？小芳那是偷了镇医院的东西，被抓去蹲大牢了！” “哎呀我的老天爷，这可是重罪啊！小芳家不是挺本分的吗？” “谁知道呢，听说 hospital 都查了，小芳那车药，有一样是禁止出口的……”

几个学生的家长正聚在门口闲聊，唾沫星子喷得到处都是。老林心里咯噔一下，脚步猛地顿住。

禁止出口？小芳会干那种事？老林不信。小芳虽然年轻，但为人正派，在医院里也是出了名的老实。她家就住在村子里，怎么会干出这种事？

“怎么回事？”老林压低声音，问那几个家长。

为首的是开小卖部的刘婶，她眼神闪烁，小声嘟囔：“就是……就是医院查出来，小芳那车药里，有一样是违禁的……”

“违禁？你具体说说？”老林追问。

刘婶左右看了看，凑过来低声道：“说是那种治痛风的药，不能随便带出医院的……小芳说是病人托她带回去给老人用的，可医院规定就是不能带，这不，人就被带走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