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峰早上五点半就醒了，揉着惺忪的睡眼从床上爬起来。窗帘没拉严实，晨光照进来，刺得他眯了眯眼。他习惯性地摸了摸床头的听诊器，发现昨天顺手塞到枕头下的家伙还在。心里松了口气，这玩意儿是他最近刚配的，省得老跑镇上卫生院换电池。

他趿拉着拖鞋走到窗边，把窗帘拉到底。外头还是黑漆漆的，但空气里透着一股子清冷，还带着露水打湿山草的湿气。远处山头隐隐约约传来几声鸡叫，像是谁家起的早。

林峰回到屋里，趿拉着裤子就往外走。他租住在村口老槐树下的小屋里，地方不大，一室一厅，院子收拾得还算干净。屋子半旧，墙壁上还有几处修补的痕迹，但他倒是不觉得碍眼，住着自在。

他抄起桌上的旧自行车钥匙，骑上那辆除了铃铛不响哪儿都响的破自行车。短短几百米到家门口，他骑得还算快。村口几盏昏黄的路灯散发着微弱的光芒，投射在坑洼不平的村道上，显得有些阴森。

刚骑到村口，就听见一个女声在喊：“林医生！林医生！”

林峰心里一惊，下意识加快了速度。他知道，喊他的人八成是有急病。

他一边加紧蹬车，一边朝声音来源的方向望去。只见一个穿着白裙子的姑娘站在村口那棵老槐树下，她长得挺漂亮，皮肤白皙，梳着一头利落的马尾，在微弱的晨光下显得格外显眼。

林峰赶紧刹车，冲着那姑娘喊道：“什么事？从哪儿来？”

那姑娘顺着声音看过来，眼睛一亮，随即露出一个笑容：“林医生，我急性阑尾炎发作了，你能帮我吗？”

林峰这才看清姑娘的打扮，她身上的白色连衣裙沾了不少泥，手里还紧紧捂着肚子，脸色煞白。他心里一紧，连忙跳下车：“你别动，我带你回我屋里，马上给你做检查。”

他扶着姑娘，一步一挪地往家走。姑娘疼得脸色发青，嘴唇都白了，几乎走不了几步就要喘口气。林峰心里暗骂自己还真是没用，要不是昨天在镇上医院进修，今天这事儿还真不知道怎么处理。

到了屋里，林峰立刻让姑娘躺在炕上，给她倒了杯热水，然后翻出自己准备的急救包，开始检查。他从姑娘的腹部开始，一层一层地按压，最后确定了阑尾的位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