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瑕攥着手帕，走到近前才看清人。是府里的总管张伯，正背着手立在院门口，眉头拧得能夹死苍蝇。她娘教的规矩，递东西得弯腰，她赶紧躬身：“张伯。”张伯面无表情接过手帕，打开闻了闻，皱眉又塞回她手里：“凉了，姑娘，将军让您亲自送。”

沈瑕心里咯噔一下。她知道，张伯这话不是客套。将军身边的事，哪有她在的份儿？除非……是嫌她碍事。她想起这几日将军身体不适，几番传话都被母亲挡了回去。这手帕，八成就是想让她送去探病的藉口。

“是母亲不让的。”沈瑕垂着眼帘，声音低了几分，“张伯，您还是直接送回去吧。”

张伯像是没听见，站在原地没动，.hasNext 沈瑕心里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，这要是真被将军知道了她躲着，怕是免不了一顿责罚。她娘虽然为她撑腰，但将军面前，终究是矮了一截。张伯不说话，就那么当她面站着，十几息的功夫，把她的耐心都快耗尽了。

“张伯，您能不能让一动？”沈瑕终于忍不住开口，声音里带了点焦躁。

“姑娘该知道规矩。”张伯头也不回，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别人的事，“将军(body)传唤，总得有人应不是？”

沈瑕咬着唇，眼看天色渐暗，张伯还是没要动。她心里有个念头忽然冒了出来——玉蓝。她娘常把玉佩带在身上，说是有避讳的作用。她身上也是戴着。难道……她猛地抬起头，眼中闪过一丝决绝：“张伯，我知道您是为将军好。我这就去。”

张伯愣了一下，转过身看她，似乎没想到她这么快就妥协了。他沉吟片刻，又道：“姑娘要去哪里？将军这边守卫森严，没传唤，擅闯可是要受罚的。”

“我……”沈瑕张了张嘴，一时竟不知该怎么说。她脑子飞快转着，忽然想到什么，“我去前院看看。我娘前几日身子不适，我做个汤去给她送。”

张伯眯起眼，似乎在打量她：“前院？将军不常去那里。”

“母亲常去。”沈瑕连忙解释，“我……我先去备马。”

张伯盯着她看了几秒，最终还是点了点头：“我这就去报备一声，姑娘稍等。”

看着张伯往里面走，沈瑕才长舒一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