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挣扎着把头抬起来，视线还有些模糊，眼前晃动着两团火光，伴随着急促的脚步声。他赶紧吸了几口气，喉咙疼得倒吸一口凉气。

“水……”他又眯着眼喊了一遍，声音沙哑得像是破锣。

“得了吧你，刚醒就喊饿的，”一个粗哑的声音带着笑骂：“赶紧躺着，水马上来。”

王磊眼皮抬了抬，看到两个穿着粗布棉袄的壮汉正端着木盆往里走，其中一个手里还提着个葫芦。他认得，是昨押送他那两个伙计。心中一暖，又感觉眼眶发热。

“咳咳……”他忍不住又咳嗽两声，嗓子眼儿直冒火，“我……我这是在哪儿……”

“醒了就好，醒了就好，”提着葫芦的那个伙计乐呵呵地说：“这是咱家老宅，你小子运气不错，没在乱军里喂了饿狼。”

老宅？王磊脑子嗡的一声，昨晚的记忆碎片像潮水般涌了进来。被炮弹掀飞，穿越，冰天雪地里喘口气，然后被人救回……这节奏怎么看怎么像小说情节。

“咳咳……那……那皇帝呢？”王磊急切地追问，“李自成……他……”想起崇祯的自缢，王磊心头还是一紧，这乱世，死个人跟家常便饭似的。

“哟，还惦记着崇祯呢，”押送的领头的捋了捋胡子，语气复杂，“前几日了，吊在煤山上头朝下着呢。”

王磊“嗯”了一声，没再说话。崇祯没了，李自成进京了……这可真是天翻地覆的大变局。往后的路，怕是比山还要险峻。

“行了行了，先喝口水，”领头的舀了一瓢凉水递到王磊嘴边，“你小子邪门得很，受了这么重的伤，居然没死，真是老天爷不想收你。”

王磊接过水瓢，大口灌下去，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，总算缓解了那火烧火燎的疼。他感受着体内逐渐恢复的热度，心中思绪万千。

“我……我是谁？”王磊晃了晃脑袋，试图理清思绪，“我好像……是王磊？”

“废话，”领头的啐了一口：“你昏迷了三天三夜，醒来就嚷嚷自己是王磊， whole 了啊你！”

王磊苦笑了一下，他确实不记得自己是谁了，只记得最后看到的，是北京城燃起的熊熊大火，和李自成的军队如潮水般涌入。

“多谢……多谢二位救了我，”王磊放下水瓢，声音依旧沙哑，但眼神却明亮了许多，“我想……我不能就这么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