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抹了把脸，刺骨的寒风让他一个激灵。喉咙像是被砂纸磨过，干得直咳嗽。他挣扎着往外挪，冰冷的泥土地冻得他脚底板生疼。“水……水……”他喃喃道，嗓子眼儿里像火烧一样。

门缝里透进两个脑袋，先是疑惑，后是惊喜。“嘿！你小子真醒了！”是个粗哑的声音。

王磊抬头，看见两个穿着粗布棉袄的汉子，脸上冻得通红，正用袖子搓眼睛。他蠕动嘴唇，想说话，可嗓子只发出嘶哑的气音。

“醒了就好，醒了就好！”另一个声音更快，是个尖细的男声，手里还端着个粗瓷碗，“慢点喝，别呛着。”

王磊张嘴接住碗，热腾腾的粗茶顺着喉咙滑下去，总算暂时缓解了干渴。他喝了几口，才喘着气说：“我……我这是在哪儿？”

“你小子问这个呢？”粗哑声音的汉子嘿嘿一笑，露出一口黄板牙，“在咱们大顺军营里啊。上回叫抬炮伤了，差点一命呜呼。”

“抬炮？”王磊一愣，记忆里似乎没这部分，“我怎么……”

“嘿，别提了！”尖细声音的汉子打断他，“你这外乡人，抢了我们的饭碗，还差点被李大哥砍了。要不是刘丽人念在你还有点用，这会儿就是喂了抬炮的炮灰了。”

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这才想起自己是怎么来到这里的。那个自称李自成的军头，还有那个打扮时髦、自称刘丽人的女人……他都是认识的。都是历史上鼎鼎大名的反清复明人物，当然，还有那个差点把他脑袋搬家的崇祯皇帝。

“所以……”王磊苦笑了一下，“我现在是大顺军的一份子了？”

“可不，”粗哑声音的汉子点头，“你那点小聪明，李大哥还是挺看眼的。不然也不能让你搞那玩意儿。”

王磊指了指自己，“那玩意儿？你们指的是……”

两人对视一眼，尖细声音的汉子压低声音说：“还能是啥？你那十几天的功夫，捣鼓出来的那个大家伙呗！”

王磊心里一紧，赶紧问道：“它……它现在怎么样了？”

“哼，别提了！”粗哑声音的汉子冷哼一声，“上回试验，直接炸了，把你给伤了。李大哥还气坏了，说你是细作，差点把你拖出去斩了。”

王磊倒吸一口凉气，脸色瞬间变得煞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