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盯着杯底那几缕褐色的咖啡渣，搅了搅，也没搅动，就这么看着。下午的风从没关严的窗户灌进来，带着点外头的热气，把冷掉的咖啡吹得微微发热，像她的心一样，明明凉透了，又好像没那么冷。

她今天来这儿，是真没别的事。就路过，想找个地方坐坐。这种街角咖啡馆，以前她真爱来，觉得安静，适合想事。可现在，进来坐了半天，除了人少了点，还是跟以前一个样。还是有点吵，堆满各种人的生活气息，让她觉得有点烦。

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，她拿出来看，是条消息，陌生号码，只说一句：“有空聊聊吗？”

她盯着那个“有空聊聊吗？”，手指在屏幕上悬了好久。想回，又不知道回什么。想不回，又好像……有点好奇。这年头，陌生人都挺会勾人胃口的。

她放下手机，又看向窗外。街上人来人往，卖菜的说着价，情侣在街边依偎着，还有小孩在追着一只跑丢了的风筝。好像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儿，谁也不耽误谁。她呢？她在这儿坐了半天，除了心烦意乱，啥也没想明白。

“要不来瓶啤酒？”她自言自语，站起来，走到柜台前。

“一杯冰镇啤酒。”她对服务员说。服务员打了个哈欠，给她拿了一瓶。

冰啤酒在手里挺沉，瓶身凉凉的，跟手心贴着的时候，像是要把心里的那点烦躁都吸走。她找了刚才的座位坐下，把啤酒放在桌上，打开拉环，泡沫“滋”地一下冒了出来，带着一股子清苦的麦香。

她喝了一口，冰凉，有点冲，但怪得很，有点爽。以前失恋的时候，她也爱来这儿喝酒，一杯接一杯，喝到天黑。那时候觉得不醉不罢休，现在想想，真是傻。

“人呐，就是这样。”她对着啤酒自言自语，“吃着碗里，看着锅里，还没吃着碗里，就忘了看锅里的。”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。她拿出来看，还是那个号码，回了一句：“没空。”

她把手机塞回口袋里，仰头把啤酒灌下去大半。啤酒带着点辣意，顺着喉咙滑下去，胃里一阵翻滚。她放下啤酒瓶，靠在椅背上，看着窗外。

对面那栋楼的玻璃上，映出她的影子。她看到自己的脸，有点憔悴，眼睛下面有淡淡的黑眼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