狗日的雨，还是没停的意思。

老周把车停在路边，手里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，烟屁股烫得他手背发红。他抬头看了看天，乌云堆得跟要塌下来似的，雨丝斜斜地刮在脸上，冰凉冰凉的。

“操，”老周低声骂了一句，从储物格里翻出那瓶早就想喝的酱香型白酒，拧开瓶盖直接灌了一口，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滚下去，烫得他舌头发麻，眼睛瞬间就红了。

他这是第几次因为这该死的事来这座城市了？记不清了。总之，自从前脚刚跟老婆离婚，后脚就跟公司老板的妹妹好上了，他整个人就跟丢了魂似的，脑子里净是那些断断续续的片段。

当初是老婆先提出的离婚。理由？红旗到底插在了谁家旗杆上，他自己心里比谁都清楚。好聚好散是假，面上过得去是真。可偏偏老板妹妹那丫头，不知从哪儿钻了出来，跟他眉来眼去的，那眼神，啧啧，跟嵌进来似的。

老周不是没动过心。老婆那套温吞水理论，天天除了家里就是公司，两点一线的，早让他腻歪得慌。老板妹妹这丫头，倒好，敢爱敢恨，跟他作对的时候，一个眼神就能让人浑身不自在；可一旦她笑起来，眼睛弯成月牙，那整个世界都跟暖了。

可现在呢？这俩人，一个结束了过去，一个半路跳进来搅和了一团，最后结果就是，他两个都留不下。老婆净身出户，还跟他说了句“以后好自为之”。老板妹妹呢，跑了路，据说去了国外，临走还给他发了条短信，意思就一个——得嘞，不奉陪了。

老周把车窗摇下来一点，冷风灌进来，吹得他打了个哆嗦。他挺直了腰板，靠在座椅上，望着窗外灰蒙蒙的雨景。

“他妈的，这算什么事儿？”他自言自语，“一个一个的，跟踢皮球似的，全他妈把我踢这儿了。”

雨声哗哗地响着，老周掏出手机，翻到最后一条短信——那是前脚刚跟他离婚的老婆发来的，问他什么时候能搬走，她那边已经租好房子了，就等着他收拾东西走人。

老周把手机扔到一边，脸上闪过一丝苦笑。他有点想她，不是想念那些年的夫妻情分，而是想念她不客气地指责他的时候，那种毫不掩饰的决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