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柔眼皮又沉沉抬了一下，眼前还是晃动的白。医院那股子特有的消毒水味又钻进鼻腔，皱得更厉害了。这味儿，她记得贼清楚。三年前，那个该死的男人再一次不让她反对，把她推进那间光线暗淡的实验室时，就是这股味儿。

“妈咪，要吃糖糖吗？” 一个奶声奶气的声音在旁边响起，带着点慵懒的沙哑，是凌辰那小家伙独特的嗓音。

林柔眯了眯眼，费力地转头，就看到一个粉雕玉琢的小男孩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，小手里还抓着个亮晶晶的棒棒糖，看到她醒了，眼睛亮了亮，晃了晃手里的糖。

林柔心里没来由地软了一下，伸手想摸孩子的手，却惊讶地发现手抬不起来。她低头一看，才发现自己身上插着各种管子，被绑得像个粽子一样。

“小坏蛋，怎么这么早醒了？”林柔的声音带着点虚弱，但语气却很温柔。

凌辰笑着，慢悠悠地回答：“因为想妈咪了。”

林柔心头一暖，刚想伸手摸摸他，就感觉有人走了进来。她抬头一看，是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，还有两个护士，手里还拿着各种仪器。

“林小姐，你醒了？”医生走过来，脸上带着职业的笑容。

“我睡了多久？”林柔问。

“三天。”

林柔皱了皱眉：“我儿子呢？”

医生愣了一下，然后解释道：“你儿子在隔壁病房，他爸爸刚带他走了。”

林柔一愣：“我儿子呢？”

“你儿子不是你儿子，你是你儿子。”医生的话让林柔愣住了。

“你说什么？”林柔气得差点跳起来。

“林小姐，你现在还很虚弱，先休息一下，有什么事情等你好点了再说。”医生说着，就要走。

“等一下！”林柔喊道，“我儿子呢？我要见我儿子！”

医生停下来，转身面对林柔：“林小姐，你儿子已经走了，你不需要他了。”

“不需要他？”林柔气得浑身发抖，“他是我儿子！你们到底做了什么？”

医生叹了口气：“林小姐，你误会了，你儿子早就没了。”

“没了？”林柔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，“不可能！他刚才还在这里！”

“林小姐，你清醒一点。”医生说着，就要走。

“站住！”林柔一把抓住医生的衣角，“你告诉我，我的儿子到底去哪里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