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，您这都盯了半宿了。”徐有功小心翼翼地凑到金炉子边，哈了口白气，“再这么冻着，您这龙体……”

没等他说完，冰冷的金铁就砸他手背上一下，李云没回头，眼睛死死盯住那片被雪模糊了的天。“魔道余孽还没彻底肃清，边关也不稳，你说呢？”他的声音沙哑，带着宿醉未醒的疲惫。

徐有功：“……” 这都哪儿跟哪儿啊。皇帝陛下您刚回京才几天，就琢磨这些有的没的。上回见他喝酒，还以为只是宫里闷得慌，原来真有事儿。

李云自嘲地扯了扯嘴角，露出点冷笑。“似的，我这心里有事儿，您就当没听见，您继续去歇着，本王……咳咳……”他没说完，剧烈地咳嗽起来，把徐有功吓了一跳。

“陛下您怎么了？喝的还是伤风药？”徐有功赶紧上前扶住他，金炉子被他碰倒在地，也不去管，只顾着拍李云的后背。

“没事儿，”李云摆摆手，喘匀了气，“就是……口渴。”他摸了摸怀里，触手一片冰凉，早就不在了。他记得很清楚，睡前塞了进去的。

“奴才这就去给您倒水！”徐有功转身就跑，心里嘀咕这陛下 trẻ cong得很啊，连个热水都记不住。跑出去一段，才想起今儿晚上雪太大了，宫门口的人手都调去守城了，哪儿还找得到水？

他折回去，正想再劝劝陛下回寝宫歇着，就听见殿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。一个穿着侍女服饰的小丫头，冻得跟个雪球似的，缩在门口。

“掌管殿门的刘姑姑这是怎么的？宫规呢？”徐有功皱眉。

刘姑姑哆哆嗦嗦地缩了缩脖子：“回徐大人……奴婢……奴婢是……是奉……奉丽华妃娘娘的……懿旨……来给陛下送汤药的……”

“丽华妃？”徐有功愣住了。李云就算再宠爱，这大过年的，雪夜造访，还是凌晨时分，太不寻常了。他平日里不也只传召娘娘在御花园议事么？

他脑子飞快转着，按理说，李云现在最需要安抚的就是太子，陈国公那边刚刚回京，朝堂又乱着，丽华妃这是……想趁机培植势力？

“陛下！娘娘来了！”刘姑姑被冷风一激灵，声音提高了几分，像是要把怀里揣的都喊出来。

李云听到动静，立刻坐直了身子，强撑着站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