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月白这声“二姐姐”叫得又黏又软，听得姜云舒心里直起腻。她脚步快得像要溜走，却被沈月白一把拽住袖子，那力道不大，却像铁钳一样，让她根本动弹不得。

“你做什么？”姜云舒不耐烦地回头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。

沈月白那张平日里总是挂着谄媚笑容的脸，此刻却是一张泫然欲泣的楚楚可怜。他抽噎两声，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：“二姐姐，你真的要丢下我吗？小包子他……他饿坏了，说一定要见你一面。”

姜云舒低头，正好对上沈月白那双水汪汪的眼眶。那眼神，在她眼里跟假惺惺没什么两样，但此刻却显得格外动人。她心里有点烦，白日里被扔回来已经够闹心，这会儿还得应付这磨人的小东西，但面上却不能软。

“我给他寻了奶娘，他不饿。”姜云舒声音没什么情绪，像是在陈述事实。

沈月白却不管这些，他噗通一声跪在地上，额头抵着姜云舒的裙摆：“二姐姐，求求你，再看看小包子吧！他就差你这一眼了！”

姜云舒看着沈月白那张在自己面前撒泼耍无赖的脸，突然觉得有点好笑。这人，真是没救了。她叹了口气，弯腰扶起沈月白，顺手捏了捏他那张肉嘟嘟的脸颊。

“行了，别在这儿装可怜。”姜云舒语气缓和了点，“去让你娘给你找点好吃的，别饿着。”

沈月白立刻换上一副狗腿笑容，站起身来，尾巴都快摇断了：“是是是，二姐姐教训得是！小包子这就去，这就去！”说完，他又试探着拉住姜云舒的手臂，“二姐姐，晚上……一起用晚膳好不好？小包子保证乖乖坐着，不捣乱。”

姜云舒看着他，突然有点想笑。这小东西，有什么资格要求她？但看着他那双眼睛，她又没忍心拒绝。她点点头：“行，晚上让你娘给你准备。”

沈月白高兴得几乎要跳起来：“太好了！谢谢二姐姐！谢谢二姐姐！”说完，他搓着手，像只等着食槽的狗，转身就往回跑。

姜云舒目送沈月白蹦蹦跳跳地回自己院子，嘴角噙着一丝冷笑。这小东西，就这点出息，只会耍无赖。她摇摇头，继续往奶娘那儿走，心里却莫名觉得，这日子似乎也没那么无聊。

夜幕降临时，姜云舒刚用过晚膳，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堵在了她的必经之路上——沈月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