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胖子晃了晃脑袋，浓重的宿醉感还在脑子里嗡嗡作响。他记得昨晚为了庆祝手里那本破书终于能拿去投稿，硬生生灌了十几碗自酿的米酒，结果……现在他怀疑那酒是掺了安眠药的水。他伸手揉了揉太阳穴，疼得龇牙咧嘴。

屋外传来几声吆喝叫卖，还有小孩追逐打闹的笑声，典型的市井清晨。王胖子慢吞吞爬下床，脚踩在磨得发亮的旧木板上，嘎吱一声。他打了个哈欠，肚子不争气地叫了起来。饿啊，昨晚喝酒没顾上吃饭，现在空着肚子摇摇晃晃，感觉能飘起来。

这么一想，王胖子眼睛倏地一亮。他赶紧摸到床底下，翻出一个破布包，打开一看，里面是昨晚打包剩下的一小碟糖醋排骨。排骨还带着余温，油汪汪的，看着就诱人。王胖子搓了搓手，拿起一块咬了一口，唔，甜中带酸，肉质酥软，是他改良过的糖醋排骨。不过就剩最后两块了。

“得，吃一半，留一半。”王胖子咽下口中的排骨，摸出身上仅剩的三文铜钱。天知道昨晚高兴得，身上钱都花在哪旮旯里了。

他晃晃悠悠走出小屋，沿着街面溜达。街面热闹得跟没头苍蝇似的，卖烧饼的，摆棋局的，还有几个说书的，勾人眼球。王胖子饿着肚子，闻着空气中飘来的各种香味，口水都快流下来了。他咽了口唾沫，硬着头皮往前走。

走不多时，就看到前面人头攒动，吵吵嚷嚷。王胖子好奇探头，只见一家“大宋居”酒楼门口围了好些人，领头的是个五大三粗的汉子，正扯着嗓子跟酒楼伙计骂咧咧。

“你们这酒是水掺的？老子三碗下去，脸都红了，跟蚊子血似的，劲都不够！”汉子唾沫横飞，气呼呼地跺着脚。

旁边几个顾客也跟着附和：“就是，还不如街边卖醋的火候大。” “老板娘，你们这菜也慢了！我这等等了半个时辰了！”

酒楼里出来的掌柜是个尖嘴猴腮的中年人，一脸憋屈：“这位爷，您误会了，我店里的酒可都是陈年老酒，绝对正宗！”他指了指旁边挂着的酒旗，上面写着“三十年陈酿”。

“陈年老酒？老子喝出来都是污水！”汉子眉毛一瞪，似乎要动手。

王胖子在一旁看得直着急，心想这年头浑水也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