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深站在门口，眉头拧得死紧，手里还拎着一把黑伞。外面好像下得挺大，雨点砸在地上噼里啪啦响。姜晚没注意他，正对着镜子给口红补妆，手底下动作挺机械，眼睛都快睁不开了。“谁啊？”姜晚终于有闲心抬眼看了看，发现是个西装革履的男人，看着就挺正式的。

姜晚皱了皱眉，这人谁啊？她家没亲戚，没朋友，哪来的熟客。她正想开口赶人，那男人却先一步开了口，声音低沉又带着点沙哑：“晚晚……我是顾深。”

顾深？姜晚脑子里嗡地一声，瞬间清醒了大半。眼睛瞪得溜圆，看看他，又看看门口的雨伞，再看看自己身上刚买的家居服，脑子有点转不动。“顾……顾总？”姜晚的声音都在发颤，手里的口红都快掉了。

顾深像是没看见她的惊讶，脸上表情复杂，有愧疚，有激动，还有一丝不敢置信。“是我，晚晚，我回来了。”他往前走了两步，雨水顺着他的西装帽檐滴下来，在地上晕开一小片一小片的深色水渍。

姜晚往后退了半步，下意识地护住了自己身前的茶几。那上面放着她刚泡好的 Adams绿茶，要是被这雨一泡，可就毁了。“顾总，您回来……有什么事吗？”姜晚的声音尽量保持平静，心里却乱糟糟的。离婚这么久，他怎么突然回来了？难道是玩腻了外面，又想回来纠缠她？

顾深看着她防备的样子，心里一酸，往前又一步，跪在了地上。“晚晚，我知道我不对，是我混蛋，是我太自私，是我没珍惜你……”他声音带着哭腔，头埋得很低，只露出白皙的脖颈和微微颤抖的肩膀。

雨声哗啦啦的，把他的话都盖过去了。姜晚愣在原地，看着眼前这个突然跪下来的男人，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。她以为他会大发雷霆，骂她薄情寡义，没想到……会 kneel down ？

姜晚手指无意识地在身前的小茶几边缘掐着，指节有点发白。她想起离婚那天，顾深也是这种表情，跪在她家门口，哭得撕心裂肺，发誓说如果她不跟他复婚，他就去死。当时她觉得他虚伪，现在看来……倒也挺真实的。

“顾深，”姜晚深吸一口气，声音有点干涩，“你都知错了，当初为什么要走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