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深堵在门口的时候，姜晚正对着镜子补妆。水珠顺着她的发梢往下淌，在脸上晕开一小片水渍，被灯光一照，像磕了薄薄的粉。她随手擦了擦，手指无意识捻着沾湿的发尾。

“谁啊？”姜晚头也没抬，眼皮都快抬不起来了。刚洗完澡，还有点昏昏沉沉的，被这声凶巴巴的吼得有点懵。

“姜晚！我让你站住！”顾深的声音又逼近了几分，门外的人明显是在屋子里，而且他好像也知道她在这里，语气里带着显而易见的醋劲儿。

姜晚嘴角抽了抽。这人脾气怎么还这么冲？离都离了，至于这样吗？她不情不愿地转过身，裹紧了浴巾，露出半张湿漉漉的脸。灯光下，皮肤白得发光，洗后的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耳边，眼神有点凶。

“顾先生，您认错人了吧？我不是你认识的那个姜晚。”她故意拖长了音调，带着点挑衅。

顾深眉头拧得能夹死苍蝇。明明是她的声音，明明就是她，至于吗？为了躲他，她直接搬出来住了，结果还是被他找上门。他看着眼前这个理直气壮的女人，气得发抖。

“姜晚！我警告你，别耍花样！”他往前走了两步，尽量压着火，“我知道你在家，是不是又跟那个姓陆的在一起了？”

姜晚脸色瞬间变了。他怎么知道陆沉？难道……她和陆沉的事被他发现了？她不动声色地挑眉，“顾先生，您管得太宽了吧？我和谁在一起，需要向您汇报吗？我们已经离婚了，您是我的前夫，不是我的监护人。”

“离婚？”顾深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，声音陡然拔高，“姜晚！你这个大骗子！明明就是你说分手的！你根本不是为了出国！你是在躲着我！”

姜晚差点被气笑。她什么时候说过要分手了？明明是他提的，后来闹到协议离婚，全是他顾深的功劳。他把自己憋出内伤，现在反过来怪她了？真是可笑。

她走过去，顺手拿起玄关上挂着的西装外套搭在臂弯里，故意理了理袖口，语气带着嘲讽：“顾先生，您脾气不大好，我怎么觉得您随时都会动手呢？您觉得我换个称呼，比如‘顾太太’，您会不会更高兴？”

顾深看着她，眼神阴鸷。他一把夺过她的肩膀，力道大得让她一个趔趄差点站稳。